手中举着酒杯,对已经怔了许久的他,说道:“来嘛,喝酒。别愣着了。”
顾晨深深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旋即举起手里的酒杯,跟我碰了一下后,一口喝干了杯子里的酒。
“哥,王文柏的话,你信吗?”
我没有回答顾晨的问题,转而对他问道:“那公司里举报林总的那个人呢?他的话,你信吗?”
“我......”
顾晨迟疑片刻,终于是摇了摇头说:“我是不信的,这里面肯定有些误会。”
“就是,老王当时跟我说那话的时候,我可是立刻就把他骂走了,开什么玩笑,我弟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儿!”
“哈哈哈。”
顾晨回应我的,是一阵干笑。
我知道,互相试探以后,我们终是将对方拿捏了。
是了,此刻我已确定,顾晨就是举报林家澎的那人的背后主使者。即便那个人背后还会有别人,坐在我对面的堂弟,也有着举足轻重的位置。
原因,自然是他刚刚的态度。
以我对顾晨的了解,如果他只是听闻了林家澎的事情,并没有参与进去的话,那么他应该表现出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
尤其是在听闻我从王文柏那里得到了一些关于他自己的消息之后,更该那样。
偏偏他没有。
这就证明,林家澎的事情他有参与。
既然如此,我没有理由不跟他做个交换。
他让举报者松口,我也对他图谋公司利益的事情既往不咎。至于以后的竞争,我们也很默契的达成了共识:到了以后各凭手段。
这是我来他家之前所没想到的。不过,我心里也由衷的高兴。
毕竟,我现在很需要林家澎这样的老资历站在身边。
我们又喝了不少酒,直到夜里十点,我才从他家的高档小区中走出去。
......
等我回到自家老小区的时候,已经接近午夜。
即便这个时间点,小区里面没什么人,只有昏黄的路灯,我也依旧感到踏实。
这种踏实,是由内而外的,只有家,才能带给人的感觉。
我终于幡然醒悟,原来,唐山也有我的家。
更美好的是,三楼的灯光亮着。
俨然,这是钱朵朵为我留下的。
我扯起一抹温暖笑意,迈着颇为轻快,又有点飘忽的步子,走回了家。小心翼翼地开门,突兀发现,钱朵朵竟然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身上仅盖着一件衣服。
难道说,这丫头一直等到我现在?
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在这背后,我同样也有自己的疑惑。
她为什么会等我到现在?
她自己完全可以回屋睡觉的,毕竟她知道我拿了钥匙。
带着些许复杂,我轻轻关上了房门,然后蹑着步子,走到钱朵朵身边,推了她一下说:“丫头,别睡在这,回屋吧。”
钱朵朵晃了晃头,然后很不情愿的睁开了眼睛,见到我后,埋怨说道:“你还知道回家呀?”
“......我不回家还能去哪?你怎么睡沙发了,赶紧回屋吧。”
“还不是为了等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钱朵朵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你吃饭了没?厨房里有我煮的面,要不要吃一口。”
许是记起了上次的事情,她补充说道:“这次可真真儿是我自己煮的,老话说,上车饺子,下车面。吃一口嘛?”
“我在顾晨那里吃过了,还喝了酒。”
钱朵朵‘嗅’了一下,旋即皱了皱鼻子道:“一身酒气,离我远点。”
“得嘞。我去洗澡,你也抓紧回房间吧。”
“喂,你真的不吃一口面吗?”
“我也不饿啊......”
“没良心的家伙,我以后再也不会给你做饭了,无论是什么!”
说着,她气冲冲地起身,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边走边说:
“亏我担心你有没有吃饭。”
“这么晚回来,之前连个招呼都没有。”
“真的是,怎么会有这种人嘛,一点也不在意别人的感受。”
“我以为我就够任性了,原来有人比我还要任性,最可怕的还是个男人。”
“本小姐真傻,是真的傻,做这些都图一什么嘛。”
“喂......”
我还是叫住了她,心中五味杂陈,“我吃,能麻烦钱大小姐帮我热一下吗?”
“你不是说了,自己不饿吗。”
“不知道咋回事,现在又饿了。”
“事儿可真多。”钱朵朵乜了我一眼,旋即转身,向厨房走去。
“你不能把拖鞋穿上?”
“没这习惯。”
“这又不是你那大别墅,别再着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