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长不短的时间里,我想了很多事情,也有很多感慨。我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对不对,也不知道自己察觉到的那抹情愫,是不是真正的存在。
归根结底,还是我怕了。
怕我们之间,出现一些超脱友谊界限的情感,扪心自问,王梓这样的姑娘,会是很多男人喜欢的类型。
长的好,性格好,还明白事理。哪个男人能够跟她在一起,绝对是祖辈积了福报。但,我不在这个范围里。
因为我不配。
现在的我,的确回归到了自己的生活圈子,可,我的心还没有。我需要时间去消化,安歌离开之后,所留下的那些伤痛。
人们总会说,走出一段感情的方式只有两种,要么时间,要么新欢。
我不能让王梓成为新欢,我们太过熟悉这是其一;最关键的,是对她不公平。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谁,也不应该成为谁的替代者。
苦笑,摇头。
我将烟蒂捻灭,然后转身,准备洗漱睡觉。
......
二楼的楼梯口。
王梓双臂抱肩,就这样的坐在这里。
“我靠,你这是在想临走前,把我吓死吗?”我惊了一下,冷静片刻后,对她问道:“老王,你不是说要睡了嘛。”
“睡不着。”
王梓抬起头,明亮的灯光下,我可以清楚的看到,她的眼眶微微泛红,“顾灿,能跟我聊聊吗,好好聊聊。”
“中啊。”
我点了点头,直接坐在了她左边的台阶上,“说吧,聊什么。”
“聊你。”
“我?”
“对。”
“我有什么好聊的。”轻吁了声,我开口说道:“如果说,郑州城里,你是好惨一女的话,那我就是好惨一男的。好像什么都有,其实我什么都没有。”
“不累吗?”
“现在的年轻人,谁有资格说累呢。”
“......是啊,谁都不敢说累。”王梓喃喃的重复了一句,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说道:“顾灿,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什么意思?”
“老娘想让你把我留下来,你不知道吗?”
终究还是来了。
自己的猜想得以验证,我反倒觉着无所适从;在她离开院子的时候,我们都很默契,选择了装傻。可为什么,她不愿意去伪装了呢?
大概,这才是真正的王梓。
不想把自己的情绪隐藏,选择在这个普通的郑州夏夜里,撕去所有理智的伪装,借助那罐融入胃液的三百五十毫升的啤酒,将自己的所有退路封死。
问出这个她知道答案的问题。
我该怎么回答?
这一瞬,我仿佛陷入进了一个没有出口的迷宫;实话实说,王梓固然可以接受,不外乎,是在她那颗疤痕刚愈合不久的心脏上,重新添上一道口子。
继续装傻,貌似符合我一直给她的形象,只是......我们都知道,那不过是假装。在她要离开郑州的时候,选择欺瞒,总归不是一个朋友,一个男人,应当做出的事情。
就这么纠结了半晌,我才缓缓说道:“我不能留下你,即便我很清楚,你想让我开口把你留下来......老王,郑州真的不适合你。”
“那北京,就真正的适合我了吗?”
“至少那的机会有很多。”
“我不想要那些机会,我只想安稳一点。”王梓的声音,加大了不少,她的情绪,可以让人清晰的感受到。
“顾灿,我累了,从我二十岁离开家那天起......我他妈天天脑子里想的事情就是赚钱,我也想像别的姑娘那样,看书、旅行、逛街;但我不能,
我哥要结婚,我爸要还债,这些事情,不应该我去管,但我不得不管。有时候,你跟我说羡慕我有完整的家庭,其实我更羡慕你。生活在一个对你需求很大的家庭里,不如没有。”
自私?
一点也不。
王梓经历的事情,比谁都有资格说出这些话。
她,真的很苦。
她现在想要安稳,也一定是她思虑了很久之后,才有决心说出口的......只可惜,我给不了她要的这种安稳。
“会有那么一个给你安稳的人的。”
这句话的每个字,都如炭火,灼烧着我的嗓子,“没准,那个人就在北京呢,老王,说真的,如果你找到一四九城土著,一切问题就都会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