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骄故意说:我猜一猜,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许白鹭不理他,径直走向沙发去拿准备好的礼物。
我自己打开看才有惊喜。
陈骄跟在身后,伸出长臂直接抢走了小同学手里的包。
许白鹭猛地抬头,一瞬间,她又惊慌又害怕,陈骄!你把书包还给我!她的声音一下子尖锐起来,带着极大的恐惧。
你这么大声做什么?陈骄好笑道。
星星?你折的?他拉开背包的拉链,拿起那罐星星,看了看。
只是,他的余光瞥到几个有点像药盒的东西,这是什么?
许白鹭的脑海刹那间一片空白,她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心跳声,一下一下,剧烈又紧张。来不及阻止,陈骄就已经拿走了其中的一盒。
盒子正面写的是一种抗生素的名字,他看了另外的几盒,也是抗生素,男生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陈骄没说话,他打开药盒,扯出里面的说明书,一秒,两秒
空气忽然凝固。
啪
直到装星星的玻璃瓶从男生手中滑落,碎片洒落了一地,星星也四散开来
陈骄看向许白鹭,漆黑的眼里是她看不懂的情绪。
沉默片刻,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稳,不会显得太过吓人。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你生病了,有多久了?难受吗?
你怎么什么都不告诉我,我现在的心很疼,你知道吗?
男生的声音暗哑晦涩,仿佛她的生病比他自己生病还要让他无法接受。
许白鹭的眼眶立马就红了,她以为他要生气的,她以为他要骂她的。
湿润的眼睛里,眼泪流下来,从她的鼻尖,滑过脸颊。
陈骄屈起食指,擦掉小同学的眼泪,可是就像擦不尽似的,越擦越多。
许白鹭扑进男生的怀里,声音里带着浓烈的哭腔,陈骄,我生病了,好不舒服啊。可是它,它一直不好,怎么办啊?我好怕它不会好呀。
我没有不告诉你,我就是害怕,我胆小。
陈骄闭上眼,止不住脸庞上溢出的心疼,他将人紧紧抱住,下颌抵着她的头顶。
她的害怕,她的眼泪,让他原本想要询问斥责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只化作了一句:别怕,我陪着你。
许白鹭呐呐道:我害怕。
他用力抱紧她,一字一顿道:会好的。
让我替你难受。
陈骄的话好像带有某种魔力,她慌乱的心,就这么被安抚下来。
他吻了下她的额头,动作是那样轻柔,仿佛她是易碎的瓷娃娃。
两个人就这么紧紧地抱了半个小时,许白鹭把自己怎么生病的,还有一些情况都告诉了陈骄,除了要休学做手术这件事。
因为她不敢说,她担心陈骄会作出其他出格的举动,她要他好好的去参加高考,去京都大学,创造出属于他自己的Jarvis。
他们不能在一起参加高考。
或许,他们也永远都不会在京都大学相遇了。
如果发生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好吗?
她回答:好。
对不起。
暑假的半个月里,谁也没有想到的是,许白鹭的病情越来越严重。
她开始反复发烧,反流加重,去医院打了抗生素,联合抗生素也用了,就是不见好。
女儿的病情控制不住,程林林和许成坚决不同意让她回校参加成人典礼,直接去学校给她办了休学手续,将人带到A市的医院准备手术。
但是到了医院,医生说许白鹭的身体指标不利于手术,她就只能入院进行调理观察,每天静脉注射抗生素,用了各种营养液和人血红蛋白。
许白鹭被病痛折磨得越来越消瘦,体重骤降,脸色也越发苍白,那双活泼的鹿眼,也渐渐失去了原有的光彩。
她的皮肤开始出现血性皮疹,呕吐,吃不进任何东西,心脏杂音也越来越大。
而这半个月,陈骄用尽了一切办法,都联系不上许白鹭,他每天都去她家附近等人,可是一次也没有等到过。
他找了杜薇薇,找了李心惠,所有能联系到她的人,陈骄都找了,依旧没有许白鹭的消息。
他无助地给她打了一个又一个电话,发了一条又一条信息。
什么回复都没有。
她就这样突然消失在了他的生活中,没有一点预兆。
一天一天过去,黑夜里的陈骄像个小孩一样,蹲在房间的角落,心中充斥着前所未有的绝望。
又一天过去,陈骄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夜晚来临,他打开卧室的灯,将自己扔在床上,颓废又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陈骄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他是真的要失去她了吗?
许白鹭,你食言了。
你不是答应过我,如果发生什么事,都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