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聘婷眉头一皱,是你们班的同学跟我说,他俩在谈恋爱。她说完,就见李心惠的笑容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微微带了怒色的脸。
就在她以为李心惠要和自己一起教育陈骄和许白鹭时,只听见她说:我们班的同学说的?是哪个同学?不顾及同班的情谊也就算了,还敢胡诌!
我平时是怎么教他们的?!我们班是一个集体,不要搞那些有的没的!
张聘婷:
接着,又听她说:我觉得早恋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啊?我不提倡,但也不反对。张主任您说,哪个少男不钟情?哪个少女不怀春?宜疏不宜堵,再说了你堵得住吗?我们活得像花一样!
张聘婷:我说什么?好的坏的都让你说了。
我在一班实行男女混坐同桌,就是这个理啊,不懂阴阳和谐,读尽天下书都是枉然。
早恋这个词,应该把它扔到垃圾堆里去!
好好的一个批评教育大会,被李心惠开成了一个她自己的关于学生早恋的心得体会。
最后的结果就是陈骄和许白鹭安然无恙地回到了教室。
上课铃好几分钟前就已经响过了,李心惠还没来上课,大家都在猜测是不是跟陈骄和许白鹭有关。
他们进来时,教室里都是一片窃窃私语声。
杜薇薇见许白鹭回到位置,连忙把人拉过来,担心地说:张聘婷找你们做什么?没什么事吧?
就在杜薇薇问的时候,班上的人都支起了耳朵偷听。
许白鹭看了看陈骄,见他没什么反应,便凑过去,道:有人跟张主任说,我和陈骄谈恋爱。其实她这话说得有些心虚,她和陈骄有没有谈恋爱,自己也不知道。
杜薇薇挑了挑眉,问:知不知道是谁说的?
陈骄挪了下课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道:我们班的。
徐蹇听后气愤地骂了一句,那个人脑壳有屎吗?
他又问:那你们最后怎么样了?有没有被‘灭绝师太’教训?
陈骄笑着说:除了记过处分,还能怎么样?顶多就是在升旗仪式的时候,我上台检讨。
杜薇薇大声道:这么严重?你们俩承认早恋了?!
教室里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多。
陈骄和许白鹭真的是在早恋?
看来这次,他俩被人害惨了,还要记过处分,那以后档案里不就有黑点了吗?
去政教处找张主任告密的人,也是个强者啊。
一箭双雕,两个学霸被记过,那还怎么有机会拿奖?
嫉妒人家谈恋爱呗。
王佳鸥咬了咬唇,放在课桌下面的人握紧。
陈骄会被记过吗?还会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做检讨?
那许白鹭呢?为什么做检讨的不是她?!
她有些后悔了,如果不是星期五那天,看到陈骄在校园广播里为许白鹭唱歌,她也不会心生嫉恨,偷偷去找张聘婷。
王佳鸥抬眼,陈骄的脸上还带着笑,丝毫没有因为要被记过处分和上台检讨,就表现出恼怒和烦躁。
她错了吗?
从前的王佳鸥,一直都是活在别人羡慕的目光下的人,她优秀,漂亮,懂礼貌,她是那个别人家的孩子。
可是现在,为了喜欢的男生,她逐渐变得看不懂自己了。
因为杜薇薇的大嗓门,全班同学都以为陈骄和许白鹭在谈恋爱,还即将被记过处分了。
许白鹭赶紧解释:不是。我们没有谈恋爱。她这话一说出口,就感觉到同桌悠悠的目光。
而且,刚刚李老师也去了政教处,我们什么事都没有。
徐蹇无语地看了眼陈骄,道:说话能不能不要只说半句?害得我们瞎操心。
杜薇薇忽然咦了一下,手撑着下巴说:你们觉得打小报告的人,会是谁?
还是我们自己班的,要说,唯一跟你们过节的人,就只有,王佳鸥!
可是,她不是喜欢陈骄吗?不至于害他吧。
杜薇薇一个人自言自语了半天,也没推理出个结果来。
徐蹇把语文书从桌洞里抽出来,说了句:是谁都不重要,反正骄哥和小同学不是没事吗?重要的是,骄哥你以后和小同学可得小心着点儿。
许白鹭眨眼,我们需要小心什么?
徐蹇:
杜薇薇:
徐蹇正想给小同学解释一下,余光瞥见陈骄深邃的眼神,立马闭上了嘴巴。
这节语文课的时间过了一大半,李心惠才姗姗来迟。
她一进教室就黑着张脸,大家都以为是因为陈骄和许白鹭的事,才让她这么生气。
李心惠看着下面坐着的人交头接耳,面色各异,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她将语文书重重地摔在多媒体上,发出砰地一声巨响。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