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儒坐在宫里面,再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白色宣纸。
箫宝山要重新迎娶叶小娴的事情,他刚刚已经听说了。
他的第一反应是:箫宝山果真是纯爷们!
于是,他也想要做点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回过神来,索性封了叶小娴一个一品诰命夫人,事由是叶小娴贤良淑德,在天山部落期间,以自己的一己之力将天山的经济提升了几个档次。
在漠北期间,协助漠北百姓推翻了四大恶乡绅,并且引导百姓们自主农耕。
最后,她又变成细作,深入北庆皇宫探取机密,为北面的巩固贡献了很大的力量。
这一切,值得封这么一个一品诰命。
召书传下去之后,城中百姓又沸腾了一段时间。
原来人家去北庆是当卧底的,不是被抓去受凌、辱的。
还有,身为一个女子,她居然为百姓做了这么多事情,连皇上都对她敬佩有加,这样的女人才叫巾帼不让须眉啊。
按照大祈律例,召书传下去后,一般要城门口公示一个月,而李成儒又特意让人将召书做成了镶金边的,并且在周围设了专人管理,那;一品诰命夫人几个大字十分明显。
而叶小娴也风光了好久,这段时间,给她恭喜的官眷们门槛都踏破了。
叶小娴的表现则是像往常一样,云淡风轻地招待他们,有时候会做一些奶茶或者点心,招待期间,有人问起漠北那边的事情,她便按李成儒教的,一开始是被掳,后来索性将计就计,不然的话,箫宝山也不可能这么快就破了北庆军。
有人问:;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以前没有听你们说过啊?
叶小娴就会淡淡地道:;为人做事,总是低调一点的好。可有时候,你太低调了,别人就会欺负你。
官眷想到前些时候的流言蜚语,便马上明白她话里面的意思了。
他们夫妇二人在朝中都十分低调,从来没有踩高捧低,特别是箫宝山,也不拉帮结派,也不喜欢出风头,任何时候都是一派严肃认真的模样,叫君子佩服,叫小人害怕。
可偏偏是这样的人,却叫人恶意中伤。
从叶小娴家里出来后,几个官眷也在一起窃窃私语起来:
;其实箫候爷和箫候夫人二人挺好的,他们以前就是太低调,所以被有心之人在背后诽谤。
;哼,照我说,有些人就是见不得人家好,我听说,诽谤箫夫人的,是以前漠北的四大乡绅,那几个人横行霸道,弄得漠北那边民不聊生,是箫夫人建议把他们的田地收回来,再重新分派给百姓们种,所以漠北的百姓才吃得上饭的。那几个人怀恨在心,就到处传箫夫人的坏话。
;那真是够狠毒的,这种话对一个女人来说,真是要命的。
;话说,箫夫人也真是能干,又会搞经济,又会搞农业。
;听说她和皇上也是朋友,咱皇上什么人啊?没有几把刷子,能当得了皇上的朋友吗?
;……
城门口,李成君停留在关于叶小娴被封诰命的召告书前。
她看着那烫金的大字,心里面很是愤怒。
明明就是一个村妇出身,会做点饭,没想到,在谣言出来后,却成了八面玲珑,又会管民生,又会管经济的女中豪杰。
她的贡献,在李成儒的召书下,都快赶上箫宝山了!
李成君握紧拳头。
她堂堂一个县主,皇家血脉,却是空有一腔抱负,没有地方施展才华,现在好不容易想要做个妾,却也这么难。
难道,她就处处比不上叶小娴不成?
……
李成君看了一会儿,再转过身来。
下一秒,她突然怔了怔。
后面竟然站着箫宝山!
也不知道他是何时在这里的,如炬的目光盯着她,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似乎心里面的小心思都被他看透了。
;箫候爷!李成君努力保持着镇定。
她给自己的人设就是女中豪杰,是不拘小节的大女人,定然不能为这点事而心慌。
箫宝山朝她走近,那逼人的气场,令她感觉面前站着的是一座大山。
尤其是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却有一股神奇的穿透力。
;前段时间,京中的谣言是你传出来的,对吧?
;……李成君不由地慌了一下。
可她仍然嘴硬地道:;关我什么事?你凭什么说是我、干的?
;是不是你干的,你心知肚明。箫宝山道。
;箫候爷可真会冤枉人,请问箫候爷有证据吗?李成君问。
;你想要我找证据吗?箫宝山淡淡地问:;若真要证据,到时候,我们就不是这样站着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