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怔怔地看向李昱谨。
李昱谨又道:我放她走,是因为她也有家,有夫君有孩子,她跟我从前一样思念家乡,我这辈子是不能回去了,但是我希望她能回去,不用夫妻分离,不用母子失散,我可怜她一个女子独自在异国他乡生存,所以我才想要放她走。
郡主显然冷静了很多,她深吸了一口气,又擦了擦眼泪:你的意思是,你会珍惜我,这辈子都只会待在我身边吗?
不然,我还能去哪里?李昱谨像是哄孩子一样哄着郡主。
郡主这时又破涕为笑,她反过来抱着李昱谨,再撒娇道:那你以后要对我加倍好,每天都能哄一哄我。
那是自然。
冰天雪地中,马车里面却显得十分暖和。
别宫内。
午膳时间快到了,但是陈公公一直等不到叶小娴回来。
他心想,叶子一定是和郡主他们玩过头了,所以不能赶回来。别宫里面有备用的厨子,陈公公只好安排另外两个厨子来给皇帝和箫太后做午膳。
午膳做好之后,箫太后见不到叶小娴,便问陈公公:叶大厨子呢?玩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陈公公应道:回太后,未见回来。
那郡主和郡马爷呢?
派人去问话了,也没有回来。
箫太后无所谓吃什么,只要有得吃就行了。
可小皇帝显然不满意,面前的饭菜有叶小娴的形,却没有叶小娴的神,虽然饭团捏成了好看的模样,肉类也煎炸过,配上了番茄酱,可他就是觉得味道不一样。
再加上,今天也没有饭后故事。
他懒洋洋地吃了几口,接着就放下了筷子。
箫太后见状,便道:烨儿若是没有胃口的话,哀家现在就找人把叶子召回来。
小皇帝却是摇摇头:罢了,叶大厨子难得出去一趟,就让她玩个尽兴吧,朕现在不饿,若是饿了,下午再吃些点心果子就可以了。
箫太后笑了笑:烨儿最是懂得体恤人了。
那是。小皇帝得意地道。
郡主和李昱谨一直到晚上才回来。
回到别宫后,他们就去参见太后。
太后见叶小娴没有跟着回来,她和小皇帝晚上吃的还是别个厨子做的饭菜,她不禁想到了什么。
叶大厨子呢?怎么跟你们一起回来啊?太后冷着脸问。
郡主吞吞吐吐地道:回太后,她她
郡主在心里面想,要不要编个什么理由,说叶小娴自己逃了,或者说她被人救走了。
可一旁的李昱谨却直接道:回太后,叶大厨子不会回来了,她这个时候兴许已经在回大祈的路上了。
放肆!箫太后气得拍桌子:一个女子,有何能耐回大祈?
李昱谨道:大祈派人来救她,她便求我带她出宫,至于她有何能奈回大祈,这一点我们不知道。
来救她的人是谁?箫太后压着怒火问。
是她丈夫。李昱谨道。
她丈夫?你知不知道她丈夫是谁?箫太后又问。
郡主并不知道箫宝山。
而李昱谨虽然知道,却也装作不知道:这一点她没有说,她只说她与丈夫相隔千里,家中还有孩儿,我不忍心他们骨肉分离,便答应了她的请求。
太后怒道:你知不知道,她的丈夫是箫宝山,大祈堂堂的名将军箫宝山,灭了井将军将近两万人的战神!
李昱谨故作惊讶:竟有这等事?
郡主则是真糊涂:啊?叶子居然是箫宝山的夫人?这太不可思议了,她是怎么来到北庆,又怎么成为厨子的?
就连小皇帝也呆了呆。
小皇帝是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的人,他只知道叶小娴人好,有学识,读过很多话本,会讲故事。
他也不知道叶小娴走了,是好事还是坏事。
箫太后立刻道:事不宜迟,赶紧派人去追,最好能将他们夫妻二人都拿下,只要能除掉箫宝山,那我北庆就少了一个心腹大患!
叶小娴和箫宝山仍在路上,即使现在天已经黑了,箫宝山也没有让马车停下来。
他们走的都是一些偏僻的路,到了一处山脚山屋,他们还在那里换了马,而随行的除了猥琐男,还有另外一个叫木子的年轻男人。
他们都是大祈的密探,是接到李成儒的密令,前来协助箫宝山的。
换了马后,他们又连夜骑行,走的都是鲜为人知的密道。
一直到出了偏僻的林子,天也快亮了,他们即将回到上京城。
简单地在外面买了几个饼,他们便进了城。
箫宝山他们都是有通关文牒的,叶小娴有郡主的令牌,所以他们很顺利就进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