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为什么...”这护卫连带着头颅,缓缓落下异兽之背,他临死前,也想不明白,自己按照要求做事,为何会被无端端杀死。
“我胡霸天,不养飞舞,飞舞儿子同样该死,可他终究是我的儿,你不该将他的头颅放在我面前,这样会让我想起这个该死的飞舞......至于那个半步筑基的凶手,我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这个刀疤中年说完,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势,这气势几乎凝成实质,使得他须发皆是飞舞,直冲云霄,这气势之强,也是直接让身下巨兽趴服,让四周黑衣人面色发白,肝胆俱裂。
他体内灵气几乎化作实质。
筑基修士,恐怖如斯!
青灵区,百灵镇,属于混乱之地外围,距离真正的混乱之地还有数百里之遥。
一处破烂的小酒店,一个壮硕青年正在随意饮酒,他的心情很不好,非常不好。
他要了很多酒,这些酒都摆在桌面上,满满当当,占据了大半空间。
这个青年,自然是隐藏身形的凡仙,他和鹤清风分道扬镳之后,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兴,并没有那种十分舒爽的“正合我意”之感,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烦躁——有愤怒、有不屑、有轻松、有鄙视、更有一丝隐藏得很深的悲伤之意。
这种悲伤之意,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出现在凡仙冷漠的内心之中了。
哪怕面对陆天琪的警告,直视陆天琪离开的时候,凡仙更多的,都只是复杂和不舍,以及一丝隐藏得极深的愧疚,可却从未有过悲伤之意。可到了鹤清风这里,竟然会出现这种感受,实在让他自己都难以想象。
也许是这个脑子不太灵光、做事又素来不果断的师兄的某些行为,让他看到了他童年时候的幼稚模样吧...
凡仙一番自我安慰以后,找不到发泄的地方,就只能到这个混乱之地外围随意找了一个破烂无人的小酒店买醉,以期望能麻醉现在的自己,唤醒曾经的自己。
“彭!”在凡仙饮酒之际,一个编着双马尾,身材微微瘦弱的十六七岁的少女,她双手抱着一坛比她小脑袋大上两倍的的酒坛,猛的一下子将这坛酒放在桌面上。
做完这一切,这少女气喘吁吁,一下子坐在桌边的长凳上,她双手撑着下巴,抹了一层灰的脸上看向凡仙的眼前满是不满之意。
甚至因为气愤,她的小嘴嘟起,显得颇为可爱。
见凡仙无视她,她更是气愤,虽说自己是“下等人”,可你这种态度未免太过分了吧!
好歹本姑娘抹掉脸上的灰,也是一枚大美女...哦不,小美女好吧,你竟然敢无视我,哼!
这少女越想越气,猛然长身而起,一拍桌面,桌面顿时微微晃动。
“嘶,好痛!”少女轻呼一声,随后不满的看向凡仙,“喂,你能不能总是喝啊,你先把账结完再喝好吧,这可是我和我爷爷......”
“聒噪!”凡仙本就心情不好,只想安安静静喝个酒,谁知道此人还来自己面前晃荡,哪里能有好脸色。
“你...”这少女面色顿时发白,凡仙一声哪怕没有带有丝毫修为却也震耳欲聋,颇有威严,直接将她吓到了。
“你...好过分...”这少女似乎想到了什么,眼泪竟然说掉就掉,“你们这些仙人,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就知道欺负我们这些凡人,我们也没有做错什么啊,凭什么...呜呜...凭什么我们就活该被人打,被人骂,被人强拆酒店,喝酒不给钱,吃霸王餐...甚至还要被人拿去贩卖,当做奴隶。”
这少女越说越是难过,“你喝了那么多,我只不过是想叫你给我一点酒钱,呜呜呜,你知不知道这酒我和我爷爷烧得有多辛苦,我就想拿几个饭钱,还要凶我,还想杀我......你知不知道......”
这少女说到这里,抬头望了望外边破烂的窗户,面露担忧之色。
“我爷爷到现在都没回来,我真的...好担心他...”她这后半句说着的时候,神情却是飘忽无比,带着一种叫做思念的情绪。
凡仙在她哭诉的时候,本来内心烦躁,甚至想要一巴掌将其拍飞,可如今,却是怎么也下不了手。
他看着这个被黑烟熏得一脸灰的少女,看着她几乎纯洁无暇的眼前,内心突然生出一股莫名的愧疚之意。
“对不起...”凡仙看着少女,缓缓开口。
这少女微微一愣,似乎想不到这个青年会跟自己道歉,顿时张大了小巧的嘴,随后她面上的悲伤不在,或者说是被隐藏了起来。
她纯净的眼眸微微转动,突兀道,“道歉可以,先把酒钱结了!”
她伸出修长好看的手掌,凡仙看过去,这手掌虽说好看,上面却满是老茧,让他内心再次复杂起来。
“怎么?不想给啊!”少女催促道,目中带着一丝期待,更有一丝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