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骨瘤?”
赵言经皱着眉头回想着在内急诊疗室办公桌上看到的会诊单,上面就写着顽固咳嗽待查,也没写怀疑骨瘤啊。他想了想,便笑着开慰道:“别胡思乱想的,我就是看看外耳道有没有病变而已。”
“对,我知道医生刚开始都是这么说的。”姑娘苦笑了两声,忍不住又咳嗽了起来。
赵言经总觉得自己只看了个故事的开头和结尾,中间漏掉了大段剧,要不然怎么会听不懂呢:“姑娘,你就是咳嗽而已,别想多了。”
她还想多说什么,但检查时不适合讲话,只能安静地等着结果。
以前的耳窥器就是个小漏斗,靠着外置光源来检查外耳道。之后人们把光源和漏斗合在了一起,又在后面给安上了放大镜,就成了现在赵言经手里的新式耳窥器。
如果再接上数据线路能将图像实时地传入电脑进行进一步放大,就成了更高级的电耳镜。
看到了病人外耳道的全貌,赵言经叹了口气,忍不住问道:“什么骨瘤,是哪个不长眼的医生瞎说的?”
这时屈逸算是明白了,肯定是祁镜在那儿忽悠人呢。要不然这姑娘怎么可能这么安分地等着检查,虽说现在似乎用力过猛,有些安分过头了:“赵老师,应该是祁镜说的。”
“祁镜?”赵言经皱皱眉头,说道,“可他刚还说这个病人应该就是被耵聍堵了而已。”
“耵聍?耵聍是什么?”姑娘没听明白,问道,“不会是什么怪病吧?”
“哦,耵聍是学名,俗称就是耳屎,结块堵在了外耳道里刺激了神经。”赵言经马上答道,清洁了下手里的耳窥器,继续说道,“我就不取了,也不专业。等明天耳鼻喉科的医生开了门诊,去挂个号弄干净就好。”
“不不,等一下。”
检查结果和之前的猜想产生了剧烈的落差,让姑娘有些不敢相信它的真实:“这就完了?就是因为一块耳屎?”
“是啊,不过你可得抓紧,已经拖了一段时间,结成了一大块,还大的。”赵言经告诫道,“继续下去万一发炎化脓会影响周围组织,尤其是鼓膜。”
炎症对比骨瘤实在算不得什么,姑娘连忙追问道:“可我有时候觉得有耳鸣,就像蚊子一样在边嗡嗡嗡,还响的。”
“哦,那是因为堵住了嘛。”赵言经笑了笑解释道。
“”那有时候听力会下降呢?也是因为耳屎?”
“听力下降?什么时候下降的?持续多久?”赵言经不免问道,“现在我看你好的嘛,也能听见我说的话。”
“洗完澡之后,要持续很长一段时间了。”
“洗完澡啊,那没事的。”赵言经继续解释道,“那是因为耳屎泡开了嘛,涨大到堵住了全部耳道当然听不见了。”
姑娘皱了皱眉头,听着耳边这些宛如玩笑一般的医学解释,就像做了场过山车一样的噩梦。
赵言经完成了会诊,接下来便是屈逸的事儿了:“病因找到了,收拾完东西就来诊疗室拿你的病历记录册。记得明天去耳鼻喉科挂号,别再拖了。”
见他要走了,姑娘还是忍不住拉住了他的白大褂袖子:“真的只是耳屎?”
“我病房还有事儿,接下去让这位医生和你解释吧。”
屈逸接过话,对她说道:“现在看来是的。”
“那刚才那个医生还说可能是骨瘤呢!”
再次回想祁镜的样子,她已经感觉不到丝毫的诚恳和善良,而是满满的欺骗。和他谈话结束后压抑了整整半个多小时,她终于忍不住爆发。任谁被这么一通忽悠都不会轻易地善罢甘休,“他这不是在骗人嘛!我要投诉他!”
屈逸叹了口气,说道:“我的同事也是正规医学院毕业的医生,很专业,肯定不会一口咬定骨瘤的。”
“可......”
“他把最严重的骨瘤拿出来,也是为了劝你查到病因。”屈逸继续说道,“如果你就这么回去了,肯定又是吃着大把的抗过敏药物,最后熬到中耳炎再来医院,你真觉得这样很好吗?”
姑娘被说得没了声音。
十多分钟后,她收拾完东西,背着挎包进了诊疗室:“我来拿记录册。”
屈逸对她招招手,让实习生给她复查了个血压心率,然后把写完的记录册交到了她的手里:“记得早点去耳鼻喉科把东西尽早拿出来。”
“嗯。”姑娘四处看了看,并没有看到祁镜,便不好意思地问道,“那位医生呢?”
“赵老师是来会诊的,会诊记录写完自然回自己科室了。”
“不,是那个之前找我的小医生。”姑娘笑了笑,“现在想想还是应该对他说声谢谢,不然我还不知道是那个......额,叫什么来着?”
“耵聍。”
“额,对对,耵聍!”姑娘说道,“我恐怕还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