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大牢是湿冷冷的,连监狱里面的草堆,都带着一股湿润。苍白的月光透过坚硬的狭窄的铁窗,照在她的拷链上,泛着银色的光泽,勒得人生疼。
你...
这里又黑又冷,夫人怎么来了。宛月看着眼前突然站定的美人,笑着道。
她...好像一点也不担心,她不知道明天她就会被斩首了吗?苏云良很费解,这个小姑娘,好像除了最开始的脆弱和眼泪,之后时常都是微微笑着,尤其是不该笑的时候,笑得越发的温柔。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话一开口,苏云良却又后悔了,觉得没有必要再询问这些,她有很多话想要说,但好像此时此刻,都是多余的。
想知道是谁刺杀你么。
去找那个人吧。
她叫燕子,约会...就明月二十四桥。
什么?
牧府。
月华如水,星罗棋布。
苏云良无声的站在桂仪院的那棵月桂下,仿佛要与这浓重的夜色融为一体。微风拂面,暗香涌动,隐隐约约之间好似能够感受到宛月的气息。
她是真的喜欢这个小姑娘,尽管三子的话让她生疑,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却不曾想,她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复杂。
本该天真活泼的年纪,竟然是来自神秘组织的杀手,不知得从几岁起,就在经历人间炼狱。
这里又黑又冷,夫人怎么来了。
她叫燕子,约会...就明月二十四桥。
那是她们二人之间的最后几句话,之后,她便再也不肯开口了。只是一如既往甜甜的笑着,好像并非身处阴冷的监牢,而是在花开遍野的山谷,伴着二月的莺和三月的草,抬头回首都是温柔的阳光。
这里又黑又冷,夫人怎么还不回去。
一声低沉的嗓音从苏云良的背后响起,回头看,原来是牧之珩。
你怎么来了?
夫人久久不归,听思桃说你在这里,便来瞧瞧。
见苏云良不说话,只是一只手静静等待摩擦着月桂苍老的树皮,心知她定然是受了月宛之事的影响。是以也不说话,只是站得离她更近一些,让她的背靠上自己的胸膛。
之珩,宛月说,那个人的名字叫做燕子,约会的地点,是明月二十四桥。
忽然,苏云良淡淡的说出了这句话。
这个,是那个杀手集团的负责人吗?牧之珩一愣,没想到宛月竟然连这个也告诉她们了,甚至说出了约会的地点,难道...或许也是被这几日和云良的关怀友善所打动了吧...
他叹了一口气:云良,这很危险,我明白你想和我一起去寻找杀手集团的负责人的心情,不过你知道我的脾气,我不会让你去的。
许是早就料到了牧之珩会如此说,苏云良并不气馁,而是转过身,靠在他的身上,撒娇的扯扯他的袖子,讨好的望着牧之珩,道:我会注意安全的,让我去吧,之珩,有你在身边,我不会遇到危险的。
温香软玉在怀,牧之珩当即脖子一硬,有些不自然的推开她,将眼神瞥向另一旁的空地上,道:你本就差点被那个杀手集团的人害死,若不说运气好,贺姑娘有药方,而我也运气好,能找到紫色的九转灵芝草,兴许此时,云良你已经不能站在这里,和我说话了!
一想到云良之前那张毫无血色的脸,随时随地都可能咽气,他的心就蓦然升起来一股邪火,一个没忍住,咚的一声,拳头就砸向了树干。
苏云良吓了一大跳,连忙将砸在树干上的手拉下来,心疼的吹了吹,道:你急什么,我这不是在与你好好说着么,我知晓你是因为太过担心我,不过我们药透过现象看本质啊。
透过现象看本质?什么意思。牧之珩一怔。
就是说,虽然是那个黑衣人在刺杀我,不过,这与他并没有关系,而是因为有人买凶杀人,岁哦以应该防备的不是那个杀手,而是背后出钱的那个人,对吧?
这...算是。
那我同理可得,这个杀手集团,不过也是个做买卖的商家,就是一些金钱交易,只是贩卖的东西不是普通东西,而是人命。
苏云良见牧之珩有些听进去,继续循循善诱:我们可以是被花钱的,自然也可以是去花钱,那么对于杀手集团而言,我们就是客人,又有什么危险呢?
牧之珩沉默了,其实夫人说的话,他自己心里也是清楚的,但是对待自己真心喜爱的人,总是忍不住想让她规避所有的风险,但是他忘了,自己喜欢的也是那个勇敢认真积极善良的苏云良啊。
好吧,但是你要乖乖听话。牧之珩虽然心底已经答应的,但面上却还是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嗯嗯!苏云良才不管牧之珩是不是勉为其难,见自己成功说服了他以后,连之前的忧郁都消失不见了。
京城一共有二十四座建造精美的桥,而第二十四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