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主教桑德是教会目前实际的最高管理者之一。
因为教皇早已不问实事,近十几年都不曾露面过。甚至有传言称,他早已离开了圣城,寻找缥缈的力量巅峰或是其他什么。
从那以后教会实际交由其下三个大主教主持,其中桑德以其强力的手腕和高深的城府,隐隐占据了更多的资源,几乎拿到了教会最大的话语权。
格雷深吸一口气,敲响了桑德的房门。
“进!”
他推开了们,看到了桌子后的身影,那个传闻中铁面无私的桑德。
大主教是个干练精悍的老人,仪容和服饰总是一丝不苟。
他半秃的头发连着鬓角同样银白的胡须,眼下有着眼袋,嘴角挂着皱纹,但是依然棱角分明的五官加上冷漠而锐利的眼神,却让人无法轻视。
桑德留着抬眼看了一下来人,面无表情地示意对方坐下。
他又合上了自己正看的档案,靠在了椅子后背上,扬起了下巴。
“日安,深渊监察者总教官格雷,向您汇报一下今天凌晨发生的深渊魔物暴动事件。”格雷还没坐下就已经开始汇报。
“嗯哼。”桑德轻哼了一声。
“想必你已经有所耳闻。”
格雷心中有些忐忑。
“凌晨5时左右,密如营地突然遭到魔物的反扑。根据统计袭击造成伤亡22人,其中教会非凡者4人;失踪5人,其中非凡者1人。”
桑德面无表情。
“目前,已经再次调遣更多地监察者队伍进入深渊,寻找失踪者,后续进展我还将向您汇报。”
“此役击杀魔物一百九十三只,其中”
桑德抬起手打断了格雷,语气平静的问
“袭击的原因?”
格雷头上渗出冷汗。
“在营地周围没有发现直接影响因素,可能是更深处有些变化。跟据部分已晋升过的猎魔人反馈,昨天白天到夜里陆续有人出现幻觉幻听的现象。”
格雷放缓了语速,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大主教的神情
“跟据我的粗浅判断,这是最有可能的原因了。已经派出的监察者们,正在寻找确切的异常和原因。”
“另外,根据现场情况来推测,魔物的袭击没有明确的目的性。他们只是冲营,没有明确的掠夺。”
格雷见对方没有打断自己,继续说道
“虽然最后掳走了几个人,但是那似乎只是那种魔物的习惯,它们经常会将一些猎物带回巢穴。”
“种种迹象表明,这次的袭击似乎是指那些混沌生物在某些刺激之下的一次简单袭击。”
短暂的沉默后,桑德放下手里的笔,抬手看着格雷。
“嗯,我的我知道了,做好那些遇难者的安抚工作。不过,这次袭击也暴露出营地的防御和预警上,依然存在问题,”
格雷又赶忙回应道
“属下倍感自责,已经加强了相关的措施。”
他犹豫了一下,咬咬牙又继续道
“属下还有一个困扰,希望大主教能给予一点启发。”
桑德看着对方低垂的眼睑,其实已然猜到了他想说的事情,但还是故意用饶有兴致的语调说道
“说吧,乐意之至。”
格雷深吸了一口,说道
“我不赞成对猎魔人开放有关灵觉应用的知识。”
“甚至之前开放秘药相关的知识,我其实都觉等不妥。这一次,我想我必须要明确地提出我的意见了。”
快速地说完后,格雷盯着桑德桌面上沿,不敢对视。
“说说你的考虑。”桑德的语气没有波动。
格雷这才抬起头
“猎魔人流着黑色的血,他们就是污染的产物。就像今天凌晨的深渊异动,十有就是与此有关,甚至教会的人也为此折损了力量。”
“如果说探索深渊需要借助他们的力量,我想我们现在放出的好处,已经足够他们趋之若鹜了,何必再暴露更多的底牌?”
格雷心里一横,一不做二不休,越说眼神越是坚定。
虽然,他明知自己现在反对的建议正是出自眼前这威严的老人之口,但是为了教会的未来和自己的信仰,他必须站出来。
“他们和我们不一样,属下担心,此举终将养虎为患!”
终于,桑德目光冰冷地和同样看着自己的下属对视,然后嘴角突然出现了一丝笑意
“尽忠职守,生死于斯。监察者的誓言,你践行的很不错嘛。”
桑德身体前倾,拉近了自己和格雷的距离。
“想要有收获怎么可能不承担风险?你仅仅看到了风险,但是你有没有衡量过,这可以带来多少利益,节省多少不必要的金币和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