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辅臣见状,不由得微微愣了一下,转头瞧着高时明,低声说道:高总管,这是怎么回事?
这小太监是在内库附近的宫宇中发现的,身上还搜出来了几个火石火折。高时明低声说道,说着,略微停顿了一下,高时明才又加了一句:老祖宗说,把他交给你处理。
听了高时明的话,王辅臣脸色不由得猛地一变,心中更是暗叫道:好险,还好被皇太妃娘娘给撞上了,否则真让对方放了一把火,把内库给烧了,那还得了?
想到这些,王辅臣急忙朝高时明躬身行礼,说道:多谢总管,若不是总管及时发现,抓住了歹人,宫中起火,烧了内库,那还得了?
王大人过奖了,咱家也不过是奉老祖宗之命行事罢了,要谢,还得谢老祖宗。高时明微微欠身回礼说道。
王辅臣微微点了点头,停顿了一下,又说道:请高总管转告太妃娘娘,此事,末将会如实禀报陛下,定会妥善处置的。
高时明微微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此人嘴中暗藏着毒药,不过已经被宫卫打落了,但也还需小心,别让他寻了短见了。
王辅臣急忙又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末将明白,请高总管和太妃娘娘放心,背后主使之人,绝对逃不出皇上手掌心的!
那就好。高时明微微点了点头,瞧了王辅臣一眼,旋即微微欠身,说道:保慈宫中还有事,咱家就先告辞了。
说着,高时明朝那几个宫卫示意了一下,那几个宫卫扭着那个小太监,将他提溜到了王辅臣跟前。
王辅臣一把抓住那个小太监,如同提小鸡子似的,将他提在半空中,旋即又朝高时明微微躬身,说道:高总管慢走,末将不送了。
高时明微微点头,带着宫卫转身离开了。
等高时明离开后,王辅臣才又沉声喝道:来人!
头儿。身后的一个羽林卫上前一步,走到王辅臣身后,躬身抱拳说道。
王辅臣回头瞧了一眼,是杨武,信王府的老人,只不过运气没自己好,当初在信王府的时候,他和自己,都是普通校尉军士,但是现在,自己已经是千户了,而他,不过才刚刚升了总旗,手下仅有五十人而已!
杨武,去找个偏僻点的房间,把人关起来,严加审问,务必要撬开他的嘴巴!王辅臣低声说道。
是。杨武急忙躬身应道,话音未落,却听王辅臣又低声说道:记住了,小心些,别让人看见!事情办好了,我自会替你,向陛下请功。
多谢头儿。杨武急忙躬身行礼应道。
去吧。王辅臣挥了挥手说道。
是。杨武应了一声,带着手下的几个羽林卫,从王辅臣手里,接过那个小太监,押着便往皇极殿后面走去。
王辅臣目送着杨武他们押着那个小太监离开后,这才又转身,回到了皇极殿前面,悄没声息的站到了朱由检身旁。
朱由检淡淡地瞧了身旁的王承恩一眼,王承恩心领神会,转头瞧了王辅臣一眼。
王辅臣上前一步,低声在王承恩耳朵边,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王承恩听了之后,脸色不由得微微变了一下,急忙又上前一步,躬着身子,低声在坐在龙椅上的朱由检耳朵边重复了一遍。
听了王承恩的转述,朱由检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心中却不免有一丝丝奇怪。
皇祖母是掌握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内库钥匙没错,可保慈宫离着内库还有一段距离,从皇极殿去保慈宫,也有好多条路可以选择,经过内库的那一条,却并不是最近的,相反,甚至是绕了远路的!
皇祖母返回保慈宫,根本没必要去内库,怎么偏偏就选择了这么一条路呢,还刚好撞见有人想要放火?怎么就有这么巧的事?
按理说,阉党如果想要作乱的话,继位大典前的这十来天,应该有无数次机会可以动手了,真要放火烧了内库,恐怕十个二十个内库,也都被阉党给烧光了!
可这些天,阉党却并没有对内库动手,昨儿自己派人查验内库的时候,也都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而内库总管太监张彝宪,自己也是见过一面的,做事小心谨慎,是个老成稳重之人!皇祖母都能够放心大胆的将内库另一把钥匙,交给他保管,自己又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而且最主要的是,内库那么大,在后宫之中的地位,又极为特殊,就是平常,内库周围,也都有大量宫卫护卫着,现如今自己举办继位大典,数百万两的银绢,需要从内库中出入,内库的守卫,更是提高了一倍还不止!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阉党丧心病狂,想要纵火焚烧内库,也不会只派一个小太监去吧?不倾巢出动,阉党能在内库外面,放上一把火,才怪了!
想到这些,朱由检心中不由得又猛地一动:这其中,难道有诈?
莫不是阉党声东击西之计,故意在内库外面扔出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