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朱由检面前,在内阁首辅黄立极的带领下,一众文武大臣,一起向朱由检行跪拜之礼,大礼参拜道:臣等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家平身。朱由检坐在乾清宫正殿之上的龙椅上,居高临下,微微抬手说道。
谢皇上。黄立极等人,再次行礼后,这才从地上爬了起来。
来人,赐座。
很快,宫中太监,便搬来了几把椅子,分别放在了一众大臣的身后。
众人再次向朱由检致谢之后,这才按照品阶,分文武两班,小心翼翼地坐在了椅子上。
诸位卿家,今日有何大事,需要朕与诸位卿家,一同议定?等众臣坐下之后,朱由检这才环视着众人,朗声说道。
朱由检话音刚落,黄立极便已经起身,左跨一步,朝朱由检躬身行礼说道:皇上,当前急务,无非两件,一是皇上登基继位大典,二是先皇大行之事。此二事,需用银钱三百四十万两,如今国库,却只剩十余万两,不及十一。
朱由检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唔,此二事,的确为当务之急。诸位卿家,可有应对之策了?黄爱卿,你有什么好法子?
陛下,臣昨日退朝之后,苦思良久,只是此二事在急不在缓,臣之策,就缓不救急,根本解决不了眼前之急务啊皇上。黄立极微微犹豫了一下,旋即说道。
朱由检缓缓点了点头,然后又转头对户部尚书郭允厚说道:户部呢?可有对策?
见朱由检问起,郭允厚急忙起身,左跨一步,出班躬身行礼说道:皇上,臣昨日退朝之后,曾去户部查阅先帝登基之时,钱粮开支账册。
说着,略微停顿了一下,郭允厚这才又接着说道:先皇登基旧例,继位大典,所有封赏,银钱财帛,合计两百万两、匹,皆出于内库。
说到这里,郭允厚便又停了下来,飞快地偷眼瞧了朱由检一眼,然后才又硬着头皮说道:臣斗胆,请皇上依先皇旧例,从内库之中,拨付钱帛,各一百万,以为登基大典之用。
朱由检微微沉默了一下,瞧着郭允厚说道:郭爱卿,就算朕登基这笔银钱,可以从内库之中拨付,那皇兄山陵地宫呢?营建山陵地宫,合计需用银一百四十万两,这笔钱,从哪来?
对于朱由检的问题,郭允厚早就已经考虑到了,听了朱由检的话后,当即便又说道:皇上,营建先皇山陵地宫,非是一日之功。
山陵地宫所需之一百四十万两银钱,也无需现在就全部拿出来,臣以为,可先行从顺天府、山西、山东布政使司等地方衙门,调运粮草,直入山陵工地,以粮代钱,暂解燃眉之急。
说着,略微停顿了一下,郭允厚这才又硬着头皮说道:待山陵地宫营建完成之后,再结算银钱,那时,今年秋税,明年夏税,差不多也都能收上来了。
这个法子,其实还是拆东墙补西墙,嗯,准确的说,应该寅吃卯粮,将今年下半年,以及崇祯元年上半年的夏税税款,基本上都用在了先皇山陵地宫的营造之上。
如此一来,虽然暂时缓解了国库空虚,无钱可用的燃眉之急,可一旦再出现什么意外的话,那就只能继续一年一年的往下吃去,将明年、后年,甚至是更后面的年岁里的税赋收入,都提前给花用了出去!
这样一来,这个窟窿,也就会越来越大,直到最后,这个巨大的财政窟窿,将整个大明朝的财政收入,完全吞噬得一干二净,再也填补不起来为止!
到那时,大明朝可就真的已经走到了山穷水尽,穷途末路,再也没有挽回的可能了!
不过,这一天应该还比较遥远,大明朝的财政,现在是比较困难,但却也还远远没有达到,会造成整个财政体系,完全坍塌的程度,财政赤字,也还没有到会压垮大明官府正常运转的地步!
听了郭允厚的话,朱由检微微愣了一下,沉吟了片刻,才又说道:顺天府、山东、山西,这些地方衙门,还有多余的粮草吗?
说着,略微停顿了一下,朱由检又问道:还有,从地方转运粮草,会不会造成地方粮草供应不足,物价上涨?
听了朱由检的话,郭允厚躬身说道:皇上,山东、山西,包括北直隶(顺天府、北京),皆建有户部仓场,丰年购粮,灾年放粮,以平抑粮价,战时,还可直接拨付军伍,以充军需。
说着,略微停顿了一下,郭允厚才又接着说道:三地仓场,常年储存三年之粮,虽遇灾年而不致民饿殍,倒毙于野。
听了郭允厚的话,朱由检不由得又微微点了点头,既然山东山西,包括京师顺天府的户部仓场,都储存有可供三年支用的粮食,想来调用一部分,供给修建山陵地宫的工人,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
至于修建山陵地宫工人的工钱,等到明年四五月份,山陵地宫修造完成的时候,自己改个财政,推行大明宝钞的计划,也应该完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