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的大饭店里,吹着凉爽如春的空调,一旁,三个年轻人尽情畅谈。
突然,“咳咳!”姬加元插话,微笑道:“柳老师,恁下午咋安排的?俺们不能耽误恁的工作,俺看建军也安顿好了。要是没有啥事,俺这就准备回去,正好坐今儿晚上的火车。顺利的话,明儿一早就到缗县啦,呵呵!”
虽说老家的传统思想老百姓念家,可也没必要这么着急就返回吧?柳福渔念及至此,劝道:“这怎么行?叔,恁好不容易来一趟首都,像**、故宫什么的得逛一逛吧?恁来回一趟光路费好几百,不玩玩可惜了(liǎo)了啊。”
姬建军急的抓耳挠腮,赶忙附和道:“是啊,叔,恁急什么呀?大热天的,家里没什么要事非得要恁赶回去处理。不如趁机会,恁跟爱军一起逛逛。省的恁来一趟,咱村里邻里问恁在首都看了啥稀罕的?可恁一问三不知,毛都没见到一根,人家肯定私下里埋汰恁少根弦、丢人呢。”
……
此时,姬建军算是脑洞大开,一个多月商场锻炼终于有了回报。他本来讷于言的腼腆小伙,摇身一变,眼前使劲浑身解数,像是打开了任督二脉。
他越说越来劲,滔滔不绝、吐沫横飞、巴拉巴拉。既有理,也磨叽,让姬加元难以招架,似乎今天回去跟犯罪了一般,慢慢地已到了天理难容的地步。
可姬加元是个倔犟的人,尤其当着外人的面被小辈反驳,他梗着脖子就是不低头。他神色变幻,逛首都,谁不愿意呢?
他心底难以割舍,低着头却嘴硬道:“哎!算了,大热天的不方便。俺还是早点回去吧,反正恁发展好了,俺再来也行。”
柳福渔阅历丰富,好像明白了老一辈的心思,想着对策。
爱军有些骇然,口瞪目呆地瞪着小叔,也太犟了吧,都劝着呢,可小叔就是嘴硬。再说,来一趟首都,逛逛是必须的啊,这有什么好商量的吗?
他一肚子反对意见,可到了关键时候,嘴就是张不开,笨拙的要命。他脸被憋屈的通红,“哗啦啦!”失手啦,他急的差点把青花茶壶给打喽。来不及收拾,他转头向建军求援,使着眼色继续说呀,自己恨不得找个没人的地方给两巴掌。
看着姬家叔侄神色迥异,柳福渔帮着劝慰道:“加元叔,要不这样吧,学校里下午也没有什么事情。只要建军晚上早点回来,晚上有人查寝室的,10点前赶回来就中。建军,明天上午办开学典礼,咱们再见。你就陪一陪,逛一逛再回学校吧。时间不早了,我得马上回去值班。以后多接触多交流,有事找我。”
此时,已是13:15。
柳福渔不由分说,领着出全聚德,再送到公交车站,把最适合著名景点的旅游线路一一指出。看着三人坐上直达**315路渐行渐远,他的眼睛深邃如漩涡一般,抬头望了眼天空,万里无云。
嘴角上浮,脸上挂着一丝微笑。等315消失了,他方才转身,急匆匆步行到另一侧,排队等公交车,返回。
中关村在建设热潮中,高脚架林立。焦阳高照,柏油马路上烘烤着,偶尔过去一辆长长的拖节公交车,两旁光秃秃的,没有高大树木遮阴。加上反射余光,让人眩晕憋闷。
叽叽喳喳,嗯,依旧挡不住欢呼雀跃的人们,细看,大都是外地游览的家长和孩子。畅游首都是个美好的事情,前赴后继。
公交车乌泱泱的全是人,接踵摩肩人挤人。
看着爱军2米外的角落里,姬建军挨着小叔,低声埋怨道:“叔,家里又没有什么事情,恁着什么急啊。恁自个不看看玩玩,人家爱军怎么看怎么想啊。”
没了外人,姬加元赧然,想着托辞,笑道:“那就让爱军多留几天,恁们年轻多玩几天,然后他再去历城。哎,家里还有事情呢,棉花虫害太猖狂,俺得回去打药的。”
一旁,姬爱军早竖起耳朵偷听着呢,他既想赶回去早早辞工,再回老家,更想看看首都的名胜古迹。来了不看看实在不甘心啊,老觉着亏的慌。可是叔叔一直没有松口,飞要早早回家。假如自个留着,到家时不用想自个肯定落家里(爹娘)埋怨。或许,牵扯到额外花费吧。即使用自个私房钱也不行,老一辈节省养在骨子里的习惯。
咋说呢?时髦的话,代沟吧?
哎,算了,待会看一眼**,还是早点回去吧。
爱军用着半生不熟的普通话期期艾艾说道:“叔,我也早点回去吧。得尽早去历城,把事情安排妥了,我再回老家吧。”
很无奈,姬建军愁着眉苦着脸。这个叔叔特别的犟啊,没有特别的外人,他总是任意妄为!一眼走到黑的倔脾气!打不得骂不得,哎!
突然,姬建军想起奶奶、二伯和洪军全说过的一件重要事情,低声问道:“叔,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你可别忘了啊。就是那个二爷爷家,你总得去看看吧?俺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