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静静的,只有六人,周大朔、周二硕、周大朔老婆、姬建军、姬爱军和姬加元。等过了村,姬建军好多了,赶紧擦干眼泪,扶着一个个座位走上前,道:“嫂子恁给钱。”
周大朔老婆道:“哎,要什么钱,收起来,就当你哥嫂子给你买水喝啦。”
姬建军道:“这可不行,你们每天起早贪黑挣得都是血汗钱,得收着。”
姬加元附和道:“是,周家的,收着吧,你兄弟记着你们的关心。”
周大朔老婆道:“哎,你们让我怎么说呢,今天绝对不能要,今天送建军上大学是咱们村里喜事,以后你们上车肯定要,就样吧,别让来上去的,待会让乘客笑话。”
姬爱军笑道:“你们不收钱,我以后都不敢坐啦。”
周大朔道:“你们一家人就是客气,以前三爷爷年轻的时候,给咱们村帮了多大的忙啊,我爹他们兄弟几个可是没少被他教育识字,都是免费的,哎,现在你们家又发达了,他老人家没有享福啊。这次咱就免了,以后肯定要,不过洪军和欣灿上大学也是一样的待遇,哈哈。”
最后还姬建军灵活些,把包里路上吃的水果分一部分,这才结束付钱问题,大家吃着水果都高高兴兴的。
一路顺利,三人登上普快2048次列车,是黄宁和北京对发,黄宁是起始站,此时,暑假高峰已过,车里的人不多,稀稀疏疏的,12:30准时发车。
这是姬建军和姬爱军第一次坐火车,很奇怪的感觉,哐嘁哐嘁的,声音很大,但是车却很平稳,手里拿着硬座的票据,但座位也不是如荣板凳一样硬,还软乎乎的,莫名其妙。
闲来无事,几人闲聊。
姬加元道:“建军,你到人大还是得好好学习,别成天跟洪军瞎忙,不干正事。”
姬建军笑道:“呵呵,你这话说的,我忙的都是计算机专业的,都是对以后发展可是有着很大影响的,我现在算是一个专家呢。”
姬加元道:“哎,搞不懂,算了,你自己看着办,但是得有自己的想法啊。洪军太年轻,什么都想要,总感觉不踏实。”
姬建军道:“呵呵(种地踏实,你愿意,你儿子愿意呢?)”
年轻人跟中年人没有共同语言,姬建军道:“对了,哥,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从北京回去就不再历城酒店干了?回家种地?”
姬爱军道:“哎,这不马上要结婚啦,我总得帮着你嫂子家干点活吧,要不他们家也没有面子。酒店里也不错,但是离家远啊,可得熬着呢。种地,也不错,这几年比在历城上班还多呢。”
姬建军无奈,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道:“你,哎!我看着你这就是标准的伙夫样子,头大脖子粗,以后厨艺越好越吃香啊。要不自己开个大点的饭店也好啊。”
姬爱军也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自己开酒店可不是当老板的料啊,道:“哎,这不马上要结婚了吗?过年再说吧!”
姬建军发现姬爱军也是一个闷葫芦,没有一点主见,还不如叔叔呢,道:“好吧。对了,叔,你跟爱军哥好不容易去一次北京,怎么也得逛逛吧。”
姬加元疑惑道:“逛什么?人生地不熟的。”
姬建军想了想,北京的名胜古迹可是真多的,道:“**,**广场还有故宫,什么八达岭之类的多着呢。”
姬加元听着有些心动,听的姬爱军也跃跃欲试,但是一想又要花钱,道:“再说吧,先把你安排好。”
普快火车的地位就是普通,见面让车,除非是一样的普快,走走停停,还没有出鲁省,车上已经满满的挤得都是人,车厢里都是憋闷的气息。打工的、做生意的、探亲的、旅游的和上学的,形形色色,各有不同,但大部分对首都还是很向往的。
以前家里都穷,现在改革开放啦,总是有些家底,可以看一看逛一逛了。南来的北往的,真是人生百态,各有奇妙。
姬建军知道火车正点到达应该是21:40,只是到了22:20才到据说是北京的黄村,急的他直冒火,想着极有可能刚不是学校的班车啦,那可怎么办。姬加元和姬爱军也跟着着急,只是人待在车里很无奈,车外也是黑漆漆的一片,还在下小雨呢,真是倒霉催的。
姬建军在黄宁带了将近一个月,他是知道火车站是比较乱的,再者身上的东西太多,哎,只能见招拆招啦。
22:40到了,北京站也终于到了,好在人多力大,三个人还真的有力气,只见姬爱军一手提着一个,姬加元也提着一个,姬建军拉着他的大行李箱,三人每个还一个包或背着或挎着,都是满满的夹杂在人潮中,虽然有些担心,但是经北京的土地感觉好像就是不一样呢。
兴奋!就课本上说的我爱北京**!
只是检票过后到了出站口,三个人蒙圈了,都是人,都挤着挨着无法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