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们都是小孩子,有新衣服穿当然是高兴的事情,呼啦啦排队测身高。所谓的测量,马老师在黑板上随意把刻度划在黑板上,以5厘米为单位,同学们流水线式的稍微一比划,马老师直接就报数,姬洪军和李丹帮着记录,非常的快速,不到15分钟63个人学生全部搞定。马老师还笑说:“不用着急,校服10天内就道,大家先准备好费用哦。”
果然,没到7天,崭新的校服全送来了,校服像堆成的小山,主色是天蓝色的,还有条形的白色的条块做配饰,还算好看,上面没有任何的标记,只是统一的服装。学生们都是迫不及待的自己先换上,此时,同学们也不管男女啦,反正大家穿着都很厚,更不管什么洗不洗的。这些服装都是标准化的,有的长了很多,有的肥的可以当裙子穿,不管怎么样,新衣服总是受小孩子们欢迎的。如果实在不满意,还可以换的。
姬洪军和姬欣灿第一次穿着大家说的校服,美美的乐呵呵的回家,只是有点肥大,其他同学都是如此。一回家,姬洪军向妈妈要服装费,妈妈也没有为难,直接把钱却给了姐姐,随意道:“让你姐姐一起帮你交上,你不用管了。”姬洪军也不以为意,反正新校服穿上啦。
只是姬洪军还得帮着马老师收校服的费用,班里的人大部分都不差这些钱,而且发放的校服很厚,布料结实,就是自己家买一样的新衣服也是这个价格,算是一件不错的换洗衣服呢。
唯独本村里的一个女孩子没有交钱,叫姬小萍,是家里的老大,还有个弟弟和小妹妹,按照常理来说,他们家不应该缺钱,但是她的爸爸姬大军不仅没有给钱,还要让她退学!因为到目前为止,她的学费还没有缴纳呢。这次李老师也没有办法,她的学习成绩一般,还得经常照顾妹妹,所有的费用都得交齐才行。
半个月后,只是没有了以后,姬小萍辍学了。据说他的爸爸跟着拜把子的兄弟一起玩牌,是真正的赌博,输了大半身价。只剩下了一个院子还有田地,姬大军要面子,只是向拜把子兄弟借钱,无果,姬小萍也没有了未来。
姬洪军看着姬小萍跟老师们诉说家里的情况,李老师还在劝说:“小萍,不管怎么样,得初中毕业才好啊。”小萍摇头一边哭着,一边自己慢慢的孤零零走了,从此离开学校。姬洪军自己也没有办法,无能为力,而且小萍以前经常跟着玩的,但是此时没有了一起长大的欢乐,只剩下叹息和挫败!
事情就是如此,尘世纷扰,仪态万千。
因为93年夏天种植的大蒜又获得了大丰收,郎代芷家也有钱了,去年妈妈仍然没有把西去的愿望达成,小姨也想着和郎代兰一起过去看看姥姥姥爷。但是洪军家的苹果树都给刨了,还没等高产的收获季呢,姬洪军甚为遗憾啊,可谁让此时水果贱如毛啊,老百姓本来就是从土地里扣食吃的。妈妈不容怀疑地道:“还总得有人看着,太费功夫啦,而且没有多少收入,不如都种大蒜!”
不过,在洪军和欣灿的再三哭诉下,还是留了一棵桃树和那颗只知道往上疯长的杏树。姬洪军也总是喜欢往上爬着玩,他为了不是吃最高最大的杏,而是想登高望远,看看这大片的田野,看看一望无际到底有多远。
说着要去走亲戚,孩子们要么在上学,要么都太小,路途太遥远都不宜带着,再说洪军姐弟升入五年级,马上也要升初中啦。
但是这次必须得去了,舅舅就要在初冬的时候结婚,这对于郎家可是件大事,舅舅可是郎家仅有的儿子,妈妈和郎代芷也很重视,再说由头是推脱不掉的。杨大庄的李姨,有一子一女,他的丈夫是杨大庄的书记,只是经常醉酒。附近乡的牛姨,她还是三大娘的外甥媳妇,有三女和一个刚生的男婴儿。
本村的还有四家,哑巴贾小姨、她大姐海姨和小峰的妈妈,小峰家还有一个比姬洪军大三岁的姐姐——小翠;最后一个是小喜的妈妈,姬洪军只是叫姨,准确的说她是蜀省人。
因为姥爷家地处高原边缘,还和蜀省交接地方,小喜姨的姥姥家跟姬妈妈一个村,两人从小就熟识,再者,远嫁鲁省也是通过姬加林,关系更是比较亲密。她有两个儿子,一个是慎磊,一个是小东。
还有十几个阿姨,她们都是陇南老家附近的,现在散落在周围十里八乡,都组建自己的小家。只是因为距离太远,跟姬洪军家很少见面。此时,都是闻讯,一一都赶过来送行,请郎代兰姐妹给老家人带句问候。
鲁西南,家里没有什么贵重的特产,带的礼物是家里种植的棉花,请杨大庄的专业师傅帮着弹成一包包的,软软乎乎的,还有自己缝制好的4床厚棉被,姐妹两个每人3个大包加一个箱子和一塑料袋子的大蒜,路上姐妹两个照应着浩荡荡的去了。包里面有路上吃的开水煮白鸡蛋、香肠、袋装的方便面。探亲也随着时代的不断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