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专朱的内心还是纠结的。
一方面,是自己迫切想要知道的仇人。
另外一方面,则是培养了他整整10个年头的恩人。
专朱的内心并不想将这两者重叠在一起。
因为这样会影响他作为一个杀手的判断力。
可是就因为白发老者的一句话,让所有的事情都对上号了。
其余几人纷纷将目光从专朱的身上转移到了白发老者的身上。
白发老者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
他连忙捂住了嘴,但是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专朱缓缓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一滴泪水悄然滑落。
他屏住呼吸。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噗!
;扑通!
那名脾气暴躁的主人最后连遗言都没有留下,便被专朱用鱼肠剑割破了喉咙。
随着脾气暴躁的主人的尸体倒下,剩下的几人终于慌了。
他们不再开口辱骂专朱,而是纷纷跪在了地上,向专朱磕头认罪。
只有白发老者一人坐在椅子上,抖得像筛子一样,他不断地重复着一句话。
;你怎么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的。
……
专朱并不知道,知道这件事情的是赵元,大将军——赵元!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了屋内,回答了老者不断重复的这个问题。
;是我告诉他的。
;你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
赵元笑了。
;我是你们一直在找的人。
;大将军?
专注剩下的四个主人脸色齐齐一变,震惊地看着突然出现的赵元。
白发老者激动的情绪在见到赵元之后,反倒是逐渐冷静了下来。
;专朱的事情,是你告诉他的吗?
赵元点了点头。
;是我,没有错!
;可是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你明明…明明…明明从来没有来过渤海郡才对吧!
白发老者始终想不明白,关于专朱的事情是怎么暴露的。
赵元笑了笑。
对于这个问题,他没有回复白发老者,而是看向专朱。
;现如今杀你双亲的仇人就在你面前,你怎么选择是你自己的事情。
;大家军,麻烦您先出去。
;只需要…需要等我一刻钟的时间,一刻钟之后我便会离开的。
赵元点了点头,转身退出了房子。
;你想怎么做?
这番话,是白发老者专程说给专朱听得。
专朱没有回答,只是攥紧了手中的鱼肠剑。
。
。
一刻钟过去了。
专朱带着一个渗着鲜血的包袱从房子里走了出来。
;大将军。
;我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您。
;说吧!
赵元看着专朱手中的包袱,心中已经有了些相应的猜想。
;我想先向您请一个3天的假期,等到3天之后我再去找您报道。
;好!
令专朱没有想到,赵元居然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他的请求。
;大将军……
;无论是3天还是5天,你都可以来郡守府找我。
;倘若是10天之后,那你就只能去云中郡的郡城找我了。
;多谢大将军!
得到大将军赵元的恩赐,专朱连忙跪谢赵元的慷慨。
赵元随意摆了摆手,越走越远。
。
。
另外一边。
在郡守府发生了一幕令士兵们匪夷所思的事情。
一名;脏不拉几的乞丐居然扬言要找大将军?
这事儿你说奇不奇怪?
攀亲戚居然攀到了大将军的头上?
士兵非但没有立即将乞丐哄走,反而叫来了自己的同伴一起嘲讽乞丐。
乞丐没有恼怒,只是默默地退出了郡守府周围。
然后坐在马路牙子上,观察着来来往往的人流,从中寻找着大将军。
他本是大炎王朝的逍遥王。
他本是大炎王朝皇帝的亲弟弟。
可现在世道轮回,风水轮流转。
他居然阴差阳错的体验了一把当乞丐的生活,并且持续了一年多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