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月宁点点头,不想耽误御医救治李雎,即刻转身出去。
西门羽佃随在她身后。
而后,张御医看向自己带来的一个帮忙的徒弟,再又看了眼侯在一旁的小路子,道:“阿申,路公公,你们两个过来帮一下忙。一个帮忙扶着李公公,一个帮忙拔刀。”
“什么?我……我不敢……”小路子一听这差事,当即吓得腿软,连退三步。
张御医见他这状态,也像使不上力气的样子,有些犯了难。
那刀贯穿人体,可不好拔,须得三人配合,两个人易有闪失……
这时,西门羽佃驻了足,转回身道:“本座留下。小路子,你出去好好伺候皇上。”
“是!奴才谢过西门大人!谢过西门大人!”小路子如释重负,连连俯首。
听到此处,关月宁回头看向西门羽佃,只见他已经转身往回,高大伟岸的身影亦步亦趋走向李雎,十分淡定。
关月宁微微眯眸,原来那高高在上的家伙也会屈身去做这种事吗?
“皇上,您看不得这个啊,快随奴才出去吧。”小路子在她身边提醒道。
关月宁回过神,随他出了内殿。
坐在外殿的龙椅上等待,关月宁有种坐在手术室外等医生出来宣布手术结果的感觉。
此刻,她有些浑身无力,不知是因为怀孕,还是因为见了那血腥的场面所致。
她在原时空驰骋商场多年,大风大浪都过来了,却从未见过凶案现场。
刚刚那就是传说中的凶案现场。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那么多血,还是从自己认识的人身上流出来的……
这里是古代,封建社会,司法落后,杀人不一定偿命。
她今日若没去御书房,而是留在宁静殿中,那此刻倒在血泊中的人便可能是她了。
她的处境比先前预料的还要凶险几分。
今日之事到底是谁干的?
刚刚西门羽佃言下之意让她小心的人到底是谁?
本以为在这里,西门羽佃是她最应该防备的人,可现在却发现,这西门羽佃其实是最无须担心的那个,当然这也是暂时的。
她肚子里的东西若是没了,或者真生出来了,西门羽佃没了掣肘,便也会开始对付她了。
刚想到曹操,曹操就出来了。
西门羽佃满身是血,自内殿走出来……
他那精致深邃的容颜上,半张脸都是拔刀时喷上的细密的血点子,神色泰然,有股神秘的邪佞狷狂之气,好似一个背天而行的堕落仙君。
他接过小路子递上的白帕擦了擦手上的血,便见那白帕马上染上了一片凌乱的血红。
关月宁起身问道:“里面情况怎么样了?李雎还好吧?”
西门羽佃将擦过手的帕子随手递回给小路子,淡道:“血止住了,其他的等御医出来自会告知皇上。”
关月宁点点头,又直直地看着他问,“你好像知道是谁干的?依朕看,这次应该不会是骁承了。”
从这次刺客的水平来看,她觉得不可能是骁承。
西门羽佃自殿侧的椅子坐下,接过宫女适时呈上的一杯热茶,慢条斯理地撇了撇茶叶,垂眸饮了一口,“骁承已经被骁袭命人关起来令其面壁思过,不会是他。”
关月宁也坐回龙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你认为是谁?”
西门羽佃悠悠撇着茶叶,微微挑眉,“皇上想知道?”
“不想知道朕会问你吗?”关月宁斜睨了他一眼。
这个假太监竟在这儿说废话!
也不看看当下是什么气氛,里头李雎生死未卜,他还有心情在这里贫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