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的徐襄哪里还有一丝刚刚恶鬼般戾气,更像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婴孩,也就是这时候,他看起来才像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
睡梦中的徐襄微微皱眉,忽然惊叫一声:老子的一个亿啊!
刹那间就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太史慈疑惑的脸。
徐襄愣了一笑,下意识地扇了自己一个巴掌,发现眼前还是太史慈那种怪异的表情。
他恨恨地晃了晃头,正准备再掐自己一把却被一旁的太史慈拦住道:贤弟,你这是?
啊徐襄终于彻底清醒了,昏睡前的记忆重新回到自己的脑海中。
贤弟,可是做噩梦了?身子可有哪里不爽利的?太史慈关切道。
徐襄摇头道:放心吧,大哥,我可能得了‘战后心理综合征’,以后调节一下就好了。
战后心理综合征是个什么病?太史慈不解,不过这段时间他也习惯了,自己这个小老弟,时不时就蹦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话来,一开始还挺好奇,时间长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徐襄目光瞥向周围,这才注意到,慈母跟崔媛,此时正坐在木板房的角落里,含笑地看着自己。
徐襄大窘,赶忙从草榻上站起身,三两步走到慈母面前,二话不说,推金山、倒玉柱就跪倒在慈母面前。
义母在上,小子徐襄乃是大哥的结义兄弟,拜见义母!
说罢,砰砰砰结结实实的三个响头扣在地上。
老人家坦然受下徐襄的大礼,这才忙含笑着将徐襄亲自扶起来。
此时的徐襄已经被太史慈洗去了血渍,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原本就俊俏的脸,再烛火下更显得粉雕玉琢,老人家越看越是喜欢。
好,好,好!阿襄与我儿子义,年纪相差虽大,但是却意气相投,盼你兄弟二人相互扶持,永不相负。
徐襄答应一声,随后又与崔媛见礼,这才道:阿母,嫂嫂,我刚刚一时冲动惹下大祸,此间消息怕是要不了多久就会传到黄县太守府去,此处不宜久留,当尽快离开!
太史慈点头道:嗯,据说那黄县有兵丁六百,甲士精锐三百,骑兵五十,那张贼乃是太守独子,消息一旦败露,此人势必不会放过我们,东西已经收拾好了,咱们这就离开吧!
徐襄点头,见崔媛依旧脸色苍白,老人家身体本就不好,此时再要赶路受罪,徐襄惭愧道:徐襄一时冲动,要连累阿母和嫂嫂跟着遭受颠簸之苦。
慈母笑着摇头:阿襄是血性男儿,此事做的对,子义得你做兄弟,是我家的福气,这点颠簸算的了什么?
话说道这份上,便不用再说了,再说就显得矫情了,吩咐徐有财一声,将家中的包裹搬上马车。
而自己则狗腿般地扶着慈母,一边向外走,一边讲着笑话。
原本愁苦的氛围,有徐襄这个活宝在,瞬间变的活泼起来,就连抱着孩子的崔媛也跟着捂嘴偷笑。
太史慈有些出神,自己个小兄弟,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性情多变;
对敌人,急如烈火,心狠手辣;
对家人,爱护有加,视若珍宝;
对兄弟,重情重义,两肋插刀。
喂喂喂,大哥,听到没有,可是阿母吩咐你的,要你把一身的本事都交给我呢!
看着徐襄抱着慈母的胳膊撒娇的样子,让太史慈无奈地摇摇头笑道:好啊,好啊,这才多久,我这个亲儿子,倒不如你这个义子了!
那是自然,哈哈。
紧张的气氛,和离家的悲伤,被徐襄的耍宝冲淡,太史慈见母亲和妻子已经从刚刚的惊恐中恢复了笑容。
再看向徐襄时,心中感动。
趁着将老母妻儿扶上马车的空档,太史慈郑重地对徐襄道:多谢了,贤弟。
徐襄一愣,看着太史慈一脸认真,挥挥手笑道:好兄弟一生不弃,叫了一声兄弟,还有甚可说的?走吧大哥。
太史慈眼圈微红,若不是徐襄,想来自己即便再愤怒,有宗族压在头上,也不一定能下决心报仇,那么这件事必然成为自己一生的伤疤,时时刺痛,那自己这一生恐怕都要在此事的阴影中度过了。
太史慈点头喃喃自语道:好兄弟一生不弃!
马车刚刚走出几步,徐襄发现走不动了,黑暗中无数人头挡住了一家人离去的道路。
徐襄和太史慈端坐马上,警惕地盯着眼前的这些人,手摸向腰间的武器,随时准备暴起突围。
在火把的照耀下,徐襄看得清楚,这些人明显不是兵卒,再仔细看去,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太史经。
原来是三姓村的村民,徐襄轻蔑道:尔等鼠辈,挡住小爷去路,莫不是要试试小爷的刀锋吗?
徐襄阴测测的话,让众人骇然后退半步。
太守公子张永年的尸体可就在边上,还没人清理呢,眼前这个少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