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昌大将韩阳,瞪着通红的双眼,竭力地嘶吼着。
距离都昌城被围,已经过去整整二十天了。
二十天里,选派突围的死士全部失败,统统葬送在蚂蚁般的黄巾贼中。
周围北海境内的援军,至今没有一个赶到的
二十天里,管亥发了疯似的攻城,随着时间地推移,架设在城头的云梯越来越多,都昌城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都昌三千守军,损失过半,如今都昌城世家大族的家仆、城内的青壮、甚至是城不满十四岁的少年,都已经被零时征调,组建了八千多人的预备役,由活着的老兵带着,坚守在城楼上。
在被围城第十五天的时候,西城门坍塌了小半堵城墙,险些破城。
情势危急之下,孔融敦促城中大族再次出人出力,就连身高不超过车轮的孩子也都在征召之列,孔融更是亲自驻守城头。
徐襄无奈只能跟着被孔融逼上城头的世家子们一起参与守城。
战场,绝对是让人成长最快的地方。
面对血与肉、生与死的选择,人总是会被激发最大的潜能。
短短的五天时间,徐襄经历了后世恐怕一辈子都不可能经历的噩梦。
亲眼见识了冷兵器时代战争的恐怖,鲜血四溅,人头滚滚。
五天前,他四肢发软,狂吐不止;
四天前,他吓的尿了裤子,失手将分到的战刀掉下了城头,狼狈不堪;
三天前,他不忍杀人,一念之差,就被一个黄巾力士乘机冲上城头,当时敌人的刀刃距离他的脖子只有不足五公分的距离,他甚至能感受到那并不锋利的刀刃上,传来的死亡气息。
若不是老爹徐弘玩命的从背后死死地抱住那黄巾力士,此时的徐襄早已经再次魂归地府。
也正是因为如此,老爹徐弘身受数刀,重伤昏迷,至今未醒。
也是这一天,徐襄活了两辈子,第一次杀人,当手中的刀子狠狠地砍在那黄巾力士身上时,他清晰的感受到了,刀刃上传回的顿挫和疯狂。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受到乱世人,不如太平犬的悲凉,想要活着,就要杀死任何挡在你面前的敌人。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在这个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战场上,任何一瞬间的犹豫,都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此时的徐襄,脸色苍白的缩在东城一角,努力的吞咽着手中的干菜饼,身上套着东拼西凑并不合身的盔甲,脚边的一面圆形盾牌,沾满了烟尘和暗红的鲜血结痂。
听到韩阳的吼声,徐襄三下五除二,狠狠的将剩下的半个干饼塞进肚子,拧起手边的战刀和圆盾就跟着人群往城楼上跑去。
父亲的危在旦夕,让徐襄变得疯狂,两天来,直接或间接死在徐襄手中的黄巾贼,足有十几人,徐襄的疯狂,倒是为他赢得了不少赞许。
徐公子,令尊可曾醒来?说话的是一个接近四十岁的老兵,也是徐襄等人负责的这段城墙的伍长,大家都叫他老孙。
徐襄杀死的第一个黄巾力士,就是在他的帮助下完成的。
徐襄黯然地摇摇头,奋力的将一根比他还高的滚木,搬到墙根处备用。
老孙也叹息一声,不再多言,招呼一声道:兄弟们,注意了,让贼子们上到一半再打,看准了打,咱们要节省滚木!
诺!
众人轰然称诺。
徐襄趴在城头,透过城垛的观察口,向下看去,城墙下方,密密麻麻的全是冲城的黄巾贼。
下一刻,无数的简易云梯,就搭上了城头,黄巾贼们前呼后拥,如蚂蚁一般奋力的向上爬,喊杀声甚嚣尘上。
老孙嘶吼一声:兄弟们,将云梯推下去!
徐襄深吸一口气,和身边两个新来的少年合力用木叉子将能够够到的云梯推倒。
砸!给老子狠狠地砸!
崽子们,打仗不能怂,越怂死的越快!
你他娘的找死啊!敢把脑袋探出去?
东城们上,数百个如同徐襄他们这样的组合,艰难地抵抗着源源不断的黄巾贼人,各自的老兵伍长们,不断地奔走、指挥、嘶吼、骂娘
然而,刚刚稳定的局势,在下一秒,风云突变。
徐襄只觉得的心头一颤,一股危险的感觉,让他浑身战栗了。
他抬眼望去,不禁头皮发麻,只见城下的黄巾贼阵营中忽然出现了大量的弓箭手。
足有数千人之多,作为许多只有木棒子的黄巾贼,忽然出现了数千人的弓箭手,这简直让人难以想象管亥是如何筹集到这些弓箭手的?
徐襄不知道的是,管亥此时也是心急如焚,围城二十天,周围村落小城早就被洗劫一空。
黄巾众本就缺衣少粮,如今已经步入冬日,如今黄巾军中已经改为每日一顿饭了。
这些奔着吃饱饭而造反的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