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终日熬鹰,今儿却被麻雀啄瞎了眼。
那个看起来毫无节操的徐弘,居然就在他一百多亲兵的眼皮子底下人间蒸发了。
大哥!找到了!一个黄巾小兵招呼道。
管亥带着人,呼啦啦地闯进昨夜徐家父子住过的屋子。
房中的榻板已经被掀开,露出黑洞洞的地道,此时管亥终于弄清楚,徐家父子如何逃脱的了。
直娘贼!
管亥愤怒的一刀将掀翻在旁的榻板砍成两截。
邋遢汉子懊恼地直捶脑袋,怯声问道:大大哥,接下来咱们怎么办?这老小子此时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管亥强压怒火:老二的人到了吗?
邋遢汉子点头道:昨晚二哥派人来说,已经到了,就安顿在都昌陈氏庄上。
管亥沉吟片刻,心中计较:如今黄巾大势已去,诸侯割据,若是继续这么流浪下去,只怕也逃脱不了被灭的下场。
昨天徐老头的计较,也并非没有道理,现在想来,这老小子,多半是希望自己去和官兵火并的,但是,他却并不知道自己真正的实力!
哼!好一个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凭什么我管亥只能做贼?
听说孔老儿也在都昌?老三,快马告诉老二,冬天快到了,咱们去都昌问这位名满天下的孔北海——孔大人借几万石粮草过冬!
都昌的城门刚开,徐襄父子就狼狈的冲了进去。
片刻,一路狂飙的马车就来到了驿馆门前,徐襄还没来得及欣赏这古代驿馆的建筑风情,就被一个凄厉的声音吓了一跳。
狗娃!我苦命的狗娃啊!
一个风韵犹存,三十几岁的女人,一把就将徐襄抱在怀中,哭的是见者伤心,闻者落泪。
徐襄脸都绿了
狗娃!
没错,徐狗娃,由于小时候体弱多病,又是个独子,本着起个贱名好养活的古老传统,小名——狗娃。
抱着自己哭软了的女人,就是徐襄的母亲徐麋氏。
感受到母亲浑身发抖,徐襄的心被猛的一抓。
轻轻环住自己的母亲,笑着安慰道:娘,儿没事,您放心。
老娘抹了把眼泪,这才细细检查起来,口中还念叨着:祖宗保佑,祖宗保佑
重新确认徐襄真没有受伤,顿时脸色一变,旋即转身,一把揪住正和一个长髯中年人说话的老爹。
老东西,都怪你,若不是你,我儿怎能遭此无妄之灾?我儿想做生意,你就让他做!就你事多不高兴!可怜我的狗娃啊,呜呜呜
哎呦!哎呦!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他娘你快撒手,耳朵快掉了!徐弘歪着身子疼的龇牙咧嘴的直抽气。
徐襄眼圈一红,那个世界里,自己老爹可不也是个耙耳朵?
一切都是那样的熟悉而又陌生。
咳咳!
长髯中年人轻咳一声,老娘这才瞪了一眼老爹,松开手。
转身抹了把眼泪,拉着徐襄介绍道:狗娃,快来见过你大舅。
徐襄仔细打量起眼前的中年人,这就是糜竺啊!三国首富,自己的舅舅。
徐襄初闻自己舅舅居然是麋竺时,那叫一个激动,这可是传说中别人家的舅舅啊!
要知道,徐州麋氏那可是东汉末年首屈一指的大富豪,说是当时的世界首富,丝毫不夸张。
甚至后世,三国爱好者分析,若是没有麋氏支持,当初一穷二白的刘备压根就没有机会出头。
这是真正的富可敌国!
生在这个宗族血亲为重的时代,徐襄作为亲外甥,那还不得享受一下首富公子哥的待遇?
没事架鹰走马,调戏调戏小娘子,啧啧啧那小日子美得很!美得很!
想到这些,徐襄连一个亿的伤痛都减轻不少。
不满儿子的愣神,被老娘轻轻戳了一下,徐襄这才回过神,略微整理了一下风尘仆仆的儒袍,争取给土豪舅舅留下个好印象。
外甥见过舅舅。
糜竺轻捋长须,眼神有些复杂,有亲近,又有失望:唔,两年不见狗娃也长成大孩子了。
徐襄嘴角直抽抽,这狗娃的小名,怕是要跟自己一辈子了吧。
说罢便转脸对麋氏道:长姐,你且与狗娃在驿馆歇息,黄巾贼出现在北海,某与姐夫要去孔北海处知会一声。
老母亲紧紧拉着徐襄,点头道:嗯,应该的,这些狗贼害的我儿险些丧命,死不足惜!
说完,还不忘瞪了老爹一眼,唬的老爹不由自主地向后稍了稍。
舅舅和老爹刚刚准备离去,徐襄不禁发急,管亥的数万大军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到了,此时最好的选择就是跑他丫的,还报什么信啊!
且慢!
徐襄顾不得许多,大吼一声拦住舅舅和老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