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铭皱了皱眉,这江湖事自然是用拳头解决,谁的拳头大谁就是道理,现在自己赢了,这白衣老者居然还要讨个说法,怕不是有些蠢。
“那是你们跟他的事。”张铭说道。
“怎么?”张铭走到顾青山旁,问道。
张铭扭头看了一眼顾青山,见顾青山眉头紧皱,估计是知道些什么。
“吴哥儿,真是你吗?”幕凌上前一步,忘却了肩膀上的疼痛。
幕凌仍是有些不敢相信,那个人没死,他回来了。
徐老抓着吴叔的衣角想让他站起来。
“你个混账东西,你知道我当年不在长安,那当年没死为什么不来找我们!”
“你给老夫站起来,老子不要你救。”
吴叔沉默不语,仍旧跪在地上。
徐老猛然冲了过来,抓住了吴叔的衣角,嘶吼道:“是你!你没有死!你当年没有死!!”
“还请顾公子饶他二人一命。”吴叔恳求道。
双膝跪地。
下一刻,
吴叔放下手中断剑。
那个手持断剑的老者,穿一袭麻衣,正是一路赶着马送他们去长安的吴叔,曾经公孙家的大管家—吴福。
顾青山看向挡住他那一剑的麻衣老者,微微一愣,“吴叔?”
“是他吗?”徐万里心中问道,却有些不敢相信。
徐万里一直忘不掉那个人的话,他都以为那个人死了。
那个要他们当后背的人,说不定也死了。
徐万里和幕凌最后悔的事便是当年没有死在长安城里,他们本该死的,最后却活了下来。
那年长安城破,秘谍司死守长安,谍秘司没一个人退却,死守长安城,那天长安城内满是尸体,晋军,秘谍司,一个又一个人的倒下。
那个手拿断剑的人说话大大咧咧的,但却是俩人心中最久远的记忆。
“哎哟,你们俩还真赚够军功了!?还想继续当我后背?嘿。”
“老哥我要去秘谍司了,你们可要多杀几个好好赚军功,到时候来了谍秘司,继续当我的后背。”
北漠沙场之上,有一人手持一柄断剑大杀四方,那人的后总是跟着两个护着他后背的小子。
“必须的。”
“你俩可得好好守着我背后。”
看到那柄断剑的那一刻,徐老和幕老的思绪回到了四十多年前。
“他是……”
幕凌与徐万里睁开双眼,却见一个穿麻衣的老者手持着一柄断剑站在自己面前。
有人将顾青山那道剑气挡下了!
张铭眉头一皱,看向了场中。
两道剑气消逝。
剑气似有腐朽,不含锐气,却又好像无无尽一般。
忽有一道剑光袭来。
“嗡!”
顾青山忽然眉头一皱,看向了前方。
幕凌与徐万里就这么看着那道剑气朝他们袭来,没有躲避,只是缓缓的闭上双眼。
这样的人配得上顾青山出这一剑。
这一剑,如今却少了几分锐利。
这一剑,曾经成就了天榜第四的儒剑公子。
这一剑,江湖中无人不知。
顾青山深吸了一口气,抬手一剑。
黑白老者报上自己的名字,曾经没有人能记得他们,现在也是如此。
“苏家,幕凌。”
“苏家,徐万里。”
“剑下不斩无名之辈。”顾青山轻声说道。
苏家,还是那个苏家。
四十年之久,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唯一记住的事就是在苏家的点滴,从跟着家主,到如今跟着苏家少爷。
他们亲眼看着苏家重新走上辉煌。
徐老搀扶着幕老,他们为苏家做,四十年之久,从少年时,一直到这般苍老。
“不后悔啊,他们都死了,就剩下我们两个了,活了那么多年,够了。”
“嗯,你后悔吗?”
“老慕,要死了啊。”
徐老和幕老却忽然笑了起来,他是在笑自己。
顾青山伸手取下赤羽剑,持于右手,朝着黑白老者走去。
张铭心念一动,右手赤羽化作残影,飞至顾青山眼前,悬在了半空中。
顾青山微微一怔,但却笑道:“不曾后悔。”
“你可想好了。”张铭道。
张铭看了他一眼,顾青山这是要杀了这黑白老者,来时就已跟他说过莫要太过牵涉其中,如今怕是不可能了。
顾青山沉思许久,终是叹了口气,“那便如你们所愿。”
黑白老者站在场中未曾回退一步,是铁了心要楚航死了。
不仅是他们,整个苏家都已经做了决定,为苏白报仇,就算是得罪了剑阁也无所谓,苏家屹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