恼,只是范蠡很难平静。
越王依然在着他们俩,文种与越王产生了矛盾,开始称病不上朝,与世隔绝的古越国和诸侯们会盟,想做诸侯的盟主。
范蠡知道此处不可久留,他心烦意乱,就连渚中的荷花与赏荷花的西施也不能让他平复。
他突然怀疑起眼前的女人来,这种怀疑没有缘由,也没有名目。他只是想起了夫差。
“你真的不爱夫差吗?”范蠡问得也很突然。
西施还是看着荷花:“你不该问这个问题的。”
范蠡住了嘴,像个孩子。
西施用她的大眼睛凝视着他:“你应该知道我对他的情感与他对我的、我对你的不同。”
的确,夫差爱着西施,而西施却深深地感激夫差,那时,只有夫差没有将西施当作物品看待。
可感激终究不是爱。
这也是人类的痛苦之一。
范蠡知道自己语失,打算些别的话:“已经逃出来快一年了,想家吗?”
西施板了脸:“范大夫啊范大夫,都你聪明过人,怎么起话来就像块木头!你忘了吗,因为吴越的战争,苎萝村九年以前就不在了。”
她低下头,用手去拨湖水,波纹在她手指这里分开,越荡越远,远得连落日的余晖都追赶不到。
范蠡的神思也已经飘得很远。
九年以前的越国虽仍弱,但是吴国并没有再大举入侵过,一些边境的摩擦,也并不会波及越国南赌苎萝村。
范蠡发出了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的惊呼。
他越觉得自己接近真相,就越觉得脊背发凉。
能够传达给西施这个消息的,必然只有文种,而能让这个村子的人消失的,必然也只有勾践。这样才能防止西施生出爱恋之情,才能保证她不辱使命。
色越来越暗,夏至已过,日子也越来越短。
“范蠡,你在想什么?”
范蠡的目光已触到了西施的眼波,他只觉自己藏不住谎,也不该谎。西施的确有权知道事情本来的面目。
他已决定开口,即使她已经经受了这么多不该经受的磨难,他还是得对她。
“西施,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你。”
赤色的光热收束了,太阳跳进了湖里,仿佛一瞬间,与湖的界限消失了,范蠡已看不见西施的脸,正如他确信,西施也看不到他的脸。
“没什么,今的你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