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剑术老师不知向他提起过多少次,初新也明白自己的这个弱点,可他总是改不掉。
他总觉得没有人能戒掉情感。
他总觉得能去同情别人的剑客才算是伟大的剑客。
所以他还是执意要阻止向阳子。
“就算你这次阻止了我,你又如何担保他一世平安?”向阳子又用讥诮的语气说道。
“我不知道,可既然我在这里,我便不能任由你杀他。”
“不想让他被杀,你的办法只有一个。”
初新知道那个办法是什么。只要向阳子死了,鲁胜班自然不会有生命危险,可他也不愿意杀人。
向阳子强忍着笑意说:“你这个人实在是滑稽,又不愿意让我杀他,又不愿意杀了我,年轻人的想法总是奇怪一些。”
在初新看来,这一点儿也不滑稽。
人的性命没有一条是滑稽的。
向阳子不笑了,初新听到一种怪异的声音,像是剑回到了剑鞘中,可响动又十分微弱。向阳子的脚步很轻,但初新听得出他走了。初新还是不敢松开握刀的手,他怕自己一旦失去戒备,就会给对手可乘之机。
门外远远传来了向阳子低沉的嗓音。
“你和以前的我很像,正因如此,我送你一句忠告。”
初新想不到向阳子的脚步如此快,他只能在原地静静地听着。
“不要为不值得的人拼命。”
过了很久,鲁胜班颤抖着从大桌子下爬了出来。
他在桌上刻完字,镶嵌好了宝石,就钻到了桌子底,向阳子的剑虽然很快,却被他从容的态度蒙骗了。
向阳子以为,鲁胜班已经不再打算逃避,所以当他想明白自己中了缓兵之计时,鲁胜班早就逃离了他的剑锋。
“初新少侠,多亏了你啊,老夫捡回了一条命。”鲁胜班的声音有些发虚,他显然还是怕得要死。也难怪,只要向阳子没有确认鲁胜班的死,便会一再找上门来。
“前辈不必客气。”
“方才我为了保命,无法开口提醒你,把你也拖入了这险境。”
“前辈此举也实属无奈,不必内疚……”
初新的脊背忽然凉透了。
他发出了自己才能听见的惊呼。
如果刚刚他没有挡住向阳子的攻势,死在了这屋里,鲁胜班是不是就可以高枕无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