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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穿猩红长袍的僧(2/5)

白,鼻梁很挺,眼睛很大。初新听说有些美人落泪很好看,有些美人心口疼很好看,也的确有些美人笑起来很好看,他现在已经很肯定这一点了。

    宝塔的铃铛在风中摇动,洛阳城的石路上人来车往,寺旁种着红色与紫色的花,花香追逐着铃铛的声响。

    笑的确是种有魔力的东西,尤其在经文声飘荡着的春天,尤其又是她这样大眼睛的姑娘泛起的笑。

    这样的笑容,是从眼睛开始,是月亮自如的盈亏,是水分与桃花的拥吻,一点点生发到脸上各处的。

    那年那月那日那时那刻,恐怕没有什么能比这更勾摄初新的心魂了。

    这笑也便足可成为缘的源了。

    面对一个很好看的笑着的女孩子,你会怎么做呢?

    大胆的人会去问她的名字和住处,自信的人会回报以自己的微笑。

    初新既不大胆,也不自信,他只是愣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这是他的习惯,一旦想得到什么,他就会开始掩饰这样的想法,一旦要掩饰什么,他就会低头。

    等他抬头时,她已经不见了。

    初新在心里哂了自己一句:见到好看的姑娘就成了个孩子。

    这岂非是他这个年纪男人的通病?

    他往寺门里望去,猩红的身影如同磐石,像上古时代就屹立于斯,不摇不动。

    “你究竟是什么人?”他嘀咕了一句,最近的怪事的确很多,自从他来到洛阳,每一天他都在看窗外的人群,每一天他都能察觉到,窗外的兵士、马匹、商客和外族人,虽然装束不同,身型各异,却在向着同一个方向移动。

    向着城外移动。

    在出城最多最频繁的一天,达摩出现在了永宁寺前;五天之后,初新不再见到出城的兵马客商,那三个奇怪的人出现了;当初新不再去一家酒馆喝酒的时候,达摩也不再立于佛塔之前。

    这一切看似毫无关联,却莫名其妙地头尾相接着。他把剑拿到眼前,仔细端详。他不明白自己的剑究竟为什么惹来了关注,这只是一把普通的青铜剑,比起现如今的钢制剑短了一些,是会稽的一名普通的铸剑师打造的,那位铸剑师没有很大的名气,也没有什么优秀的传人。

    会不会是他们误以为这是越王的三把宝剑:巨阙、毫曹和纯钧?

    那是很久远的事了,初新忍不住哼起了流传在自己家乡的歌谣,关于卧薪尝胆的句践,功成身退的范蠡,倾国倾城的西施的歌谣。

    那真是一段极富戏剧性和浪漫气息的传说。

    初新摇摇头,继续往前走去。

    无论这三个人来意如何,初新都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他是一名剑客,剑是简单的,剑法是简单的,所以他喜欢简单的事物,也就不愿意存有过于复杂的念头。

    理由也很简单,复杂的念头会减慢出剑的速度。

    这是洛阳城最繁华的街道,但是再繁华的街道也终会有个头尾。

    初新已经到了这条长街的尽头。

    他看到了石砌的城墙,巨大的城门,城外是大大小小的矮房子,那都是奴隶的住所,草原上的游牧民族依然保有着古老的奴隶制度,即使他们已经成了中原的主人。

    奴隶的一生都在忙碌,或者在做农活,或者在战争最前线的最前排,或者在交配,生下的儿女成为新的奴隶。

    人被这样分成了三六九等,世世代代分成了三六九等,初新觉得并不公平,他从小就觉得这不公平,但他只能把这念头放在心里,和谁都不曾提起过。

    甚至有时他也在想,如果把所有人的钱财物产全都堆在一块儿,然后再平分给每个人,是不是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可他很快又放弃了这样愚蠢的念头。

    他怀疑即使真的实现了普遍的平均,不用几年的时间,人还是会被分成三六九等。

    矮房子挨得很近,相互之间隔了一排茂密的灌木,灌木的枝桠交错,但是总体来看还是由根部向上向外长开去的。

    如果有个人坐在灌木前,真是像极了千手的观音,初新这么想着。

    突然,他的瞳孔急剧收缩,胃部也突然翻滚。

    初新扶着矮墙,开始呕吐。

    他看到灌木的树枝间藏着个坐着的人,那些枝干长在周围,就像是干瘪苍老的手。

    绝不会是鲜活的手,因为坐着的人已经失去了生命,他的头已经消失不见了。

    切口很平整,这意味着凶器很锋利,作案者的出手很快。

    得出这些结论的时候,初新的胃里连酸水都没剩下几滴。

    数日之后,洛阳城里又陆陆续续找到了不少受害者,他们的头被割下,单看身体难以辨明身份。

    初新虽然很讨厌尸体,却还是每一处都去看了。

    他仿佛是天生爱凑热闹的。

    无头的案子很多,尤其在人多的城市,但这种案子多是没有头绪,而非头颅。

    初新感觉自己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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