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把她安置在一个叫做北百城的地方,还是一个简陋到一点让人感受不到风花雪月的地方,唯一的好处,可能就是里面有一片竹林,林有暗香,筑成小院。
灵婉儿只跟两名侍候人的小侍女住在里面,若有旧客来访,就可以在那里赏竹品茶,听音剑舞,倒也算得上是另有气度。
百官不解,尤其几个对那里流连忘返的家伙,更是刨根问底的调查,这一查之下才知道,灵婉儿是被秦家商会买走的!
这一下,贾富贵就算是捅了马蜂窝了,现在他还能囫囵个在牢里待着,就算是这些官员足够克制了。
但这还不是最气人的地方。
高官们,总有几个不听话的儿子。
其中几个,就随着灵婉儿去北百城,结果一去就不回来了!明明是个看起来极为简陋的新兴小城,竟然还是个削金窟!
他们不但人去了,还拿着大量的银钱去的,刚去的时候都是一脸的嫌弃,但回来之后就是满脸的舒服。
然后还到处跟人推荐。
于是这些纨绔高粱们,一个个成群结队的往北百城跑,一去好几天,家里都摸不到人影的!
那些官员就算是想要揍自己的儿子,也得能找回人来再说吧?
这能不气?
但这也并不是他们最气的地方。
最气的,依然是北百城本身!
“臣有本奏!”
一场大朝会,陛下都快被折磨疯了。
对方一出来,他就知道那名官员想说啥了。
就今天一天,已经有不下七名官员“有本奏”了,偏生还都是一件事,那就是北百城。
北百城。
大梁国有史以来,第一个自成的城市!
建城,那永远应该是国家的事,是文武百官的事,需要大量的资源,地理意义的计算,然后才能拟定筑城方案,但想要真正施工,还需要个几年光景,若想要真正实现功能,成为真正的城市,还需要十几二十年,乃至更久的时间才能做到。
但北百城……
三个月!
一座繁华平地起,惊得天下无人敌!
一查,始作俑者还是他贾富贵,你说气不气?
关键大家都知道这定然是秦慕容的手段,可秦慕容躲在家里装死,并且陛下都明令五申,秦慕容是不知情,是真的不知情,那这所有的气恼,不落在贾富贵的身上,还能有哪个?
“好了,下去吧。”
不等那位大臣说话,陛下就下了命令。
正常情况下,就算是天大的事,那名大臣也只能忍着。
可是这次不行,他没有退,反而硬抗了。
“陛下,君王死社稷,臣子死明谏,自古有之!此事,微臣不得不说!”
“你!”
陛下也被气到了,但也不能真的为这件事杀掉一名臣子吧?
再说了,这件事在陛下看来,不过就是一件小事,大家你来我往的说了半天没完没了,着实让人苦恼。
不过下面这家伙,竟然已经抱着必死的心了,还非要说,难道这件事……真的很严重?
陛下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便又有些好奇,摆手道:“你说吧。”
那名老臣立即说道:“陛下,北百城……不!陛下没定名,它就不应该有名字,那里不是城市,而是罪恶之城!上无官府治安,下无百姓躬亲,多有番邦出行,它虽是在距离大梁城百里余外,看似很近,但却实打实的是番外之城啊陛下!长此以往,百姓间必定鱼龙混杂,官宦子弟,江湖人士,作奸犯科之人……怕是都会聚集其中,在里肆意妄为,如此天子脚下不足千里之处,竟然有这么一座城市,若是放在史书中,怕是要记陛下一个纵容无度之罪,失察无功之罪,陛下明鉴啊!”
“啊?”陛下愣住了,赶忙转头去看史官,正发现他在奋笔疾书,仿佛手里拿着的是刀,要把他千刀万剐一样。
便是心头一紧,赶忙问道:“真会如此?不过就是一处飞地,一座飞城,怎么会变成罪恶之城?再说,他们也不能翻了天去,不是还有秦家商会在其中管理吗?”
那名老臣说道:“老臣先前也是如此想,觉得秦家商会总不至于胡闹,有他们管理的话,现如今的一切都只是过渡,等成事规模起来,人口固定,则会有相应的法令措施。可是昨晚老臣去牢里见了贾富贵,专门问了他这件事,可他……可他却说……”
“说什么?”
“他说,城若成型,则商会退让,让城中百姓自选城主,并有期限,以三年为期,期限一到便会再行更换,上到官员下到杂吏,都要由百姓只主选出,这……这不是要毁了大梁赖以存在的江山社稷吗?!”
陛下听完这话,眼角立即抽动了几下,先是转头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