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官府冷眼旁观,丝毫不将丁忧在家的卢象升放在眼里,任由刁民围攻卢府。
经此打击,卢象升依旧挺起腰杆,脸上仍然充满倔强,他对族人斩钉截铁道:“皇太子的新政没有错,任何革新都会触动一些人的利益,经历非议,我卢家虽和东林人士走的近,却也不能昧着良心说话!”
卢氏一脉家教极好,历史上清兵南下,卢家抗清殉难的有百余人。
卢象升的长子卢以载和次子卢以谦闻言,皆是重重的点了点头,听说皇太子仅比自己年长一两岁,就已经做过那么多大事,自己定当以他为楷模,学会坚强!
卢象升话音刚落不久,一块石头飞进卢府,砸碎房屋上的一篇瓦砾。
卢象升的妻子王氏从堂内走出,担忧的看着两个孩子,对卢象升道:“老爷,还是将以载和以谦送到常州府忠义军驻地吧。”
卢象升在女人方面相当磊落,并未向明末官员那般频繁纳妾,他的发妻汪氏早逝,汪氏临终前为他纳了一妾陈氏,除了陈氏,卢象升仅续弦王氏,拥有一妻一妾。
卢象升正在考虑之时,忽听府外传来一阵叫嚷:“打死勾结太湖水匪的内贼!”
卢府外,黑压压围满了青皮无赖,他们鼓噪喝道:“冲进去,将勾结太湖水匪的贼子乱棍打死!”
一片呼喝声中,数十块石块、砖块砸入卢府中,众多青皮拼命敲砸卢府大门,还有的准备翻墙进入。
在人群远处,几个衙役百无聊赖的看着这些青皮们的行为,丝毫没有劝阻的意思。
卢府内,卢家各人惶恐,卢象升为官清廉,家中并没有雇佣家丁护院,一旦外面的人冲进来,恐怕下场会很悲惨。
卢象升看了一眼院中武器架上的沉重战刀,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绝了提刀砍人的想法。
就在卢府上下惊慌之时,府外顿时响起了一阵枪声,接着便是一片惨叫声,听动静外面的情况非常混乱。
不多时,卢府大门响动几声后忽然莫名的被打开,一群衣甲鲜明手持火枪的甲士急步往院中走来。
见这群官兵身上充满一众难以形容的冷冽之气,卢象升的妻子王氏惊叫一声,将两个儿子护在后面。
卢象升走上前,询问道:“可是忠义军的将士?”
他与忠义军并肩作战过,一眼便看出了这群甲士是忠义军的制式,只是不清楚他们的意图,毕竟常州府官兵的作为已然令他心寒。
为首甲士三十多岁,看着不像武人出身,他快步而来,对卢象升深施一礼,道:“末将忠义军营总孙和斗,见过卢大人!”
孙和斗是孙和鼎的亲弟弟,孙和鼎三兄弟,虽然不敢违背父亲的遗命,出仕做官,但也有些不甘心这么沉寂下去。
孙元化是一个全面的科学家,他们兄弟三人各自继承了孙元化的一些本事,孙和鼎善于制造火器,老二孙和斗则是继承了孙元化的兵法,还会一些武功,老三孙和京主要钻研数学、几何等方面的知识。
孙和斗数年前就进入了皇明军校深造,现在孙元化被朱慈烺平反,他也趁这个机会进入了忠义军,成为了掌管一营四百人的营长。
卢象升又惊又喜,道:“原来是孙将军,卢某多谢孙将军援助之情!”
孙和斗忙道:“末将不敢当,请卢大人放心,忠义军奉命平乱,常州府很快就会安定下来。”
二人说话间,只听府外又是一阵呼喝之声,显然是闹事者搬来了救兵,孙和斗连忙告退,继续带人前去围杀闹事者。
刚出府外,孙和斗就见街道之上奔来一大群人,他们一个个面露凶狠,手持棍棒而来。
孙和斗眉头一挑,一挥手,立时身边百十名忠义军士兵个个狞笑着从身后皮带中摸出一颗手榴弹。
孙和斗最喜欢玩火器,对手榴弹钟爱有加,从皇明军校毕业后一直没机会上战场实际操作一把,今天又机会岂能放过。
他摸出一颗手榴弹,一晃手中火摺子将引绳点燃。
看着滋滋作响,火光四射,孙和斗显得很些紧张,同时心中期待,见引绳燃得差不多,猛地扔向雄赳赳而来找场子的青皮人群中。
“轰!”的一声巨响,浓烟中腾起,手榴弹内的钢珠、碎铁瞬间炸射四方,立时人群中滚倒一大片。
第一颗手榴弹爆炸后,忠义军余者也齐齐扔出手中的家伙,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场面一片血肉横飞,准备围攻而来的大批闹事者凄厉的扑倒地上嚎叫着,余者被吓得一哄而散。
卢府中听到外面如此大的动静,连忙出来瞧瞧,一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