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他也懒得敷衍,缓缓道:“二公子,如今您住的院子仍可以继续住,只是仆从、月例只能照着家族定例来。”
贺家规矩森严,未成亲的子孙,无论嫡庶,房中只得侍女二人、小厮二人,月例十两。
搁在一般人家,已算不错待遇,但贺云飞奢靡惯了,只通房便已养了六七个,加上侍女,莺莺燕燕早已超过二十,每月去账房支取的银两,更是没有节制,想花多少花多少,如今管家却要裁剪用度,他怎能高兴的起来,煞白的脸色顿时又添了些黑:“你什么意思?凭你也配管我?”
“小人不敢,这是侯爷的意思。”如今侯府谁是主人,管家清楚的很。“侯爷说了,您仍是贺家的二公子,他不会对您怎样,这侯府您大可住着,待您冠礼之后,再出府自立不迟。”所谓自立,也不过是被扫地出门的好听说法。
完了,彻底完了!贺云飞只觉天旋地转,似乎昨日在青楼喝下的美酒,酒劲儿此刻全部涌了上来。
但管家也顾不得看贺云飞的反应,撂下最后一句话,扭头匆匆离去,侯爷和夫人要去给老爷敬茶呢,他这管家怎能不去伺候着。
自昨日爵位被夺,皇帝亲口下旨禁止出府,贺叡所居的院落便被数十兵丁围住了。
院中养着的通房、侍女皆被赶走,连侍从也没留下一个,院子里只有贺叡,和他恨不得打死的香姨娘。
告知贺叡院外兵丁来意,贺云峥挽着孟宛小手踏入院内——这些人,却是皇帝派来的御林军,甚是贴心。
“父亲,请饮茶。”接过管家递来的茶盏,贺云峥躬身奉上,只是面上却没什么表情。
贺叡脸色不大好,迟迟没有伸手去接茶盏。昨夜他辗转反侧,本就一夜没睡,就盼着今早贺云峥过来,想让他去跟皇帝求求情。
结果,这不孝子午时才堪堪过来。
贺云峥维持躬身姿势,一直未动,也未抬头。
孟宛冷眼旁观,忽有些心疼自家相公的腰子,啊呸,是腰,不知过去那些年,他是不是也总这样被虐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