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话语中充满诱惑,孟宛却侧头看向身旁紧盯自己的男人,眼波盈盈:“我与他早已生死相许,他若获罪,小女子随他去了便是。”声音不大,语气却很是坚定,听之则信。
贺云峥心神激荡,顾不得大庭广众,拉过她的手,冲口说道:“你生,我生。你死,我死。”声音铿锵有力,大殿中人皆听的清清楚楚。
危机尚未完全解除,贺云峥却觉此生从未有这般欢快!若此时此地只有他们二人独处该有多好,他一定会拥她入怀,吻到她再次喘不过气来。
二人深情,众人均受触动,有感动的,也有愤恨的。
皇帝唇角微勾,颔首道:“好!既然你意已绝,朕便撤回前旨。贺云峥、孟宛,你二人婚约仍然奏效!”
“陛下圣明!”唐景修等人迫不及待高声赞颂。
“谢陛下!”贺云峥、孟宛对视一眼,皆俯身拜倒谢恩。
这抗赐婚之事,算是翻篇了。
赵德让手中折扇被他捏的咯吱作响,暗暗打出手势,示意盟友全力攻讦,今日定要将贺云峥罪名钉死才是。
选贺云峥又如何?!若今日他死了,孟宛还真能殉情不成?
以皇帝的性情,他不会真去难为孟宛。但一个先后失去两次婚约的望门寡妇,谁敢再要她?
到时只要自己出面,便是收她做个侧室通房也是抬举了,一切终究还是会朝着自己的计划继续下去。
孟宛,这是你自找的!
“陛下!”司马俦收到指示,出班道:“赐婚之事已了,臣请陛下治勇毅侯私离军营抗旨之罪!”
“臣请治勇毅侯死罪!”林佶等人也纷纷出班。
一时间,群情再次汹涌,方才的那点儿温情,瞬间被冲了个干净。
皇帝目光略过那些躬身参劾的大臣,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只得问道:“贺云峥,你可知罪?”他既端坐大殿中央龙椅上,便不能明着偏袒。
此罪人证齐全,唐景修等人不好反驳,只能等着待会求情,便都看着贺云峥,暂时沉默。
虽说这事没有物证,贺云峥大可咬死不认,但谎言是独独不能对皇帝说的,这是帝王底限。只要有一丝破绽被查出来,谎言立成催命符。至于实话实说,私下里承认顶多也就是被骂几句打几板子的事儿,但在朝堂上说了,皇帝便只能公事公办——然而此罪按律当斩。
“臣……”贺云峥微微抿唇,吐出一个字。
赵德让等敌人忍不住露出一丝喜色,唐景修等盟友则面露关切,目光皆集中在他身上,焦急等待,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会承认么?
“陛下,臣有话说!”武士渊却抢先一步出班发话,打断了众人期待。
“你又有什么话要说?”皇帝没好气道,这二世祖,真不知拿他如何是好。打不得骂不得,杀也杀不得,真是难搞。
武士渊嬉皮笑脸道:“其实,初九那日臣根本没有看到过勇毅侯!我们第一次相见,乃是两日后在曲江池上,臣的画舫不小心撞了勇毅侯的,因而有了点小摩擦。陛下,臣方才说的是假话!”
武士渊一言激起千层浪,连孟宛也忍不住投去了诧异目光,这家伙,脑子不仅空空,还进水了?要不然,被坑了两回,怎还帮自己这边说话?
同为证人的司马昀未如陈七一般退出殿外,一直站在勋贵后排,武士渊的话,如同在他耳边放了一声炸雷,肝胆俱裂,顿时忘了规矩出声大吼:“武大人!你疯了吗?!胡说什么?”
“司马昀,你放肆!”皇帝一拍龙座,怒道。
如此罔顾朝堂礼节,是视他这皇帝如虚设吗?
司马昀这才反应过来,忙出班跪倒叩首请罪:“陛下恕罪,是臣失态了!只是这武士渊满口胡言……”
“这是你请来的证人,你说他满口胡言,是当朕无知好骗吗?!”
“臣……臣……”司马昀语塞,他怎能想到武士渊居然临场反水,倒打一耙呢?
司马俦眉头紧锁,武士渊的话,已让他们陷入被动,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