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杖责?还三十?”孟宛气势顿时泄了,五官皱到一起。“什么时候有这规矩了?”
“前阵子京兆尹大人向陛下请奏,恢复太宗立下的这规矩,陛下已准了。”内侍如实答道。
“谁?钱大人?”孟宛欲哭无泪,这主意……还是自己说出来吓唬曹氏的,他怎么真给办了?
平时如此昏庸,怎么这事却办的如此利落?
“正是钱大人!”
果真是天道好轮回,报应来了……
孟宛眼睛忽闪忽闪,摆出一副可怜相:“公公,能不等打个一折?打几下意思意思得了……”
内侍摇摇头,一副看傻子的模样:“姑娘,跟咱家走吧,你需先去承天门外领罚。”
“公公,别这么不近人情么。”孟宛露出谄媚姿态,伸手摸向腰间,打算使出无往不利的金子攻势。“我这里有点……”说着话音一滞,表情也跟着呆住了。
糟糕!出门太急,忘记带荷包了!
“带去门下领罚!”内侍却不耐烦了,一摆手,随之跟来的兵士见状拥了上来,其中二人手中还各执一根木棒,很明显,那是刑具。
执刑具的二人一左一右挟住了孟宛的双臂,将她往宫门方向带去。
“唉,别别别!”身处皇宫外围,孟宛也不敢挣扎,被二人直接提溜起来。“我我我出一百两黄金!免了这顿杖责!”
“姑娘,您就别喊了!留点力气撑住杖责不是更好。”内侍摇摇头,不为所动。“您就算给咱家千两万两,咱家也不敢弄虚作假啊。”
陛下刚下的旨意还热乎着呢,他一个小内侍,能有什么胆子敢收受这等贿赂?
再说了,来敲鼓告告状的能有钱?他才不信呢,方才掏兜半晌也没见她拿出半个子儿啊。
“那也别去宫门下打呀,被勇毅侯看到不太好。”孟宛两脚空悬空努力蹬蹬蹬,却是徒劳,两个兵士脚下丝毫不停。
“勇毅侯什么场面没见过,打几杖的血腥,他老人家才不会放在眼里。”内侍许是平时守着这登闻鼓憋得慌,倒是跟孟宛有一搭没一搭聊了起来。“这是规矩,姑娘您就认了吧!”
“我认个屁!他不止会放在眼里,他还会放在心里!”孟宛忍不住爆出粗口。“我这为你们好,他心眼小的很,当着他的面打我,你们回头就得给自己采买坟地了!”
看见自己挨打,贺云峥那虎脾气上来,还不得当场暴走!
不行!他不能再如此明目张胆违逆圣意了!
“我呸!”内侍啐了一句。“你才要入坟呢!”
哼!敢诅咒咱家,待会三十杖下去,看谁先死!
孟宛无奈,暗自发力,那两个兵士顿觉手上传来一股巨力,身子一歪,不由自主将她放了下来。
孟宛脚一沾地,便如生了根,二人使出吃奶力气,却怎么也拉不动这瘦弱身躯。
内侍惊呆了,这……这是什么情况?
“你你你……你莫非会妖术?”内侍惊呆了,指着孟宛抖个不停。“你敢违逆圣意?杂家可以号令兵士当场将你格杀!”
其余几个兵士闻言立将手中长矛对准了孟宛。
孟宛不禁仰天长叹,我太难了!
“住手!”一声大喝忽的传将过来。
众人回首,却见一人骑马从城墙根下溜了过来,来人朱袍玉带,面如冠玉,一派华贵气度,却是薛楚玉。
也只有皇后亲侄、梅花内卫这等身份,才能如此肆无忌惮的在皇城根下遛马。
“薛二爷!”内侍忙迎上去行礼。
“吁!”薛楚玉勒住缰绳翻身下马,不理内侍,直接越过他走向孟宛,几个兵士急忙躬身退开。
孟宛松了一口气,瘪嘴道:“薛大哥,你可真是及时雨啊。”
还好之前着乙三去寻薛楚玉,本想让他帮自己带个话来着,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