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明白了,无论那个“梦”是否真的曾经发生过,都不重要了。
此刻自己怀中的,是实实在在的孟宛,她的心,也切切实实属于自己,这就够了。
“我该走了。”毕竟这里不是孟府,孟宛偷偷过来已担了很大风险,若是被唐府丫鬟发现她和甲九不在房中,乐子可就大了。
贺云峥手臂紧了紧,好似要将孟宛揉到怀里,脸埋在她的秀发中贪婪的吸了几口,他不想放她离开。
孟宛每日必要去自家药池子里沐浴一回,身上总有股子淡淡的药香味,很令人着迷。
“乖啦。”孟宛被箍的动弹不得,她也不想挣扎,只能软语撒娇,面上带着无奈的笑。“哦,对了,阿娘知道咱们半夜私会的事儿了。”
“伯母知道了?”贺云峥闻言有些心虚,松开手跟怀中人确认。
“真的。”孟宛煞有介事点点头。“我娘这边已经露馅了,总不好你外祖这边也露馅吧。”孟宛虽不在乎这些礼教名节,她却不能不在乎孟家,活在这个时代,总要对一些大山做些妥协的——起码不能被人发现。
“我明日去请罪。”贺云峥表情凝重,心中歉疚。“伯母有没有难为你?”
“当然没有啦。”孟宛微微一笑,阿娘最疼她了,便是自己把天捅个窟窿,她也会帮自己瞒着的。“唔,只是以后你若还要半夜翻墙进来,一定要小心,被阿娘发现她定会拿大扫把赶你出去。”
“好。”贺云峥笑着点头,宛儿这意思,是仍许自己偷偷过去咯?那明天……
这回孟宛再要离开,贺云峥没有阻拦,只是没让她再爬窗户,观察屋外确认无人经过后,便亲自背了她回去。
孟宛这一夜睡得很是安稳。
前世之事,曾也是她的噩梦,如今跟贺云峥吐了个干净,心中倒好似一座大山被搬开,轻松了许多。
次日一早,国公夫妇便要入宫谢恩,唐景修可于朝会之时谢过皇帝,而唐老夫人则入后宫面见太后、皇后。
孟宛趁机告辞,带了芸儿回去。
这里仆从如云,什么都不用自己动手,她却只觉规矩太多,束缚的难受。
贺云峥需要奏禀皇帝的都是机密,此番大朝会并不打算参加,他更愿意送孟宛回去——嗯,自己顺便也去孟家做个客。
朝堂之上,文武分立左右,皇帝高坐龙椅。
赵德让虽无实权,却享王爵,因而得以站在勋贵之首,倒是比唐景仁还高了一阶。
唐景修照例谢恩后,皇帝微笑颔首,接着便将目光投向赵德让,以他一个督陶官的闲职,为何会来?
赵德让见皇帝看来,出班躬身:“皇上,臣今日过来,是想请您赐婚。”
“哦?你这小子,之前几番推脱,如今终于舍得成亲了么?”皇帝疑惑顿解,露出一丝笑容。
“臣可不是推脱,实在是当年病的太狠,能否活下来都未可知,何苦耽误人家。”赵德让面上微笑淡淡,一派温润,好似真的怕连累了别家姑娘。“如今臣身体康复,又有了心上人,可不就立刻来请陛下赐婚了么。”
皇帝之前几年倒是提过给他赐婚之事,可是给他挑中的姑娘,品貌再好,家中却无实权,于大业并无臂助,他怎么肯?
而今他虽勾搭上了司马晴,却不敢暴露,毕竟皇帝也不会容许亲侄与手握重兵的司马家联姻。
他的婚事,便年复一年的这么耽误了下来。
“你看上了哪家的丫头?说来与朕听听。”皇帝问道,却没说一定会答应,合不合适,自己说了才算。
“是一个犯官之女!”赵德让表情肃容,沉声道。
“既是犯官之女,那与你身份并不匹配。”皇帝眉头一拧,心中却隐隐放下戒心。
“皇上请听臣一言!”赵德让一躬到底。“此女祖父于臣父于臣均有救命之恩!正所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纵然门第不配,为报这恩,臣也愿以正妻之礼娶她!请皇上成全!”
阶下众臣闻言纷纷称赞赵德让有仁义之风。
不出声的也大都微微颔首,认为知恩图报乃应有之德,应该支持。
赵德让维持躬身姿势不变,再次恳求道:&ldq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