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抬起头,孟知贤发觉眼睛竟被蒙住,手脚也被绑着,下巴还顶着一根木头,感觉似乎是被反缚在了椅子上,当即大惊:“这是哪里?!我这是怎么了?!”
“醒了?”一个男人声音冷冷响起。
透过蒙眼布条,孟知贤隐隐感觉到前方似乎站了两个人,使劲挣扎了几下,却是动弹不得,。“你们是谁?为什么绑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孟家的大少爷!我伯父是……我姥爷是游击将军!你们想死吗?!快放了我!”
回答孟知贤的,是左边那个稍微矮些的身影举起手,猛然落下!啪!
“啊!”孟知贤背后剧痛传来,顿时一声惨叫。“别打我,别打我!”
“知道为什么打你吗?”男子声音冷冷传来。
“不、不知道……”孟知贤直抽冷气。
孟宛一声冷笑,将藤条往肩上一扛,张口就想先报父亲的大名,看样子平时在外没少借着他的名义狐假虎威啊!
“好好想想,自己都造了什么孽?”贺云峥又道。
孟宛的声音,孟知贤是认得的,故而贺云峥便客串了一回“代言人”。
“什么孽?”孟知贤愣了一下。
啪!孟宛又是一藤条下去。
“啊!饶命!”
“自己都做过些什么坏事儿,好好想想!全说出来!”贺云峥不耐烦重复了一遍。
“坏事?”
啪啪啪啪!见孟知贤犹豫,孟宛却不犹豫,狠狠又抽了几下!
“别打别打!”孟知贤试图挣开绑手的绳子,却做了无用功,忙道:“我说我说!”
孟宛立刻收了手。
“我、我曾经、曾经指使人将我一个同窗的手打断了,让他再也无法提笔写字……但是后来我爹赔给他一百两银子,那是他一辈子也挣不到的钱!”
孟宛眉头拧起,紧了紧手中的藤条。
贺云峥面色也冷了下来,问道:“还有呢?”
“还有?”孟知贤心中害怕,想了想又道:“我、我……没有了……别打别打,饶命饶命!”
孟宛并未客气,又是一顿抽,孟知贤后背屁股连遭打击,终于老实下来,咬牙又道:“我曾经和几个狐朋狗友合伙非礼了一个姑娘……还有……四年前我推堂弟入水,谎称他是不小心掉入水中的,不过他没死!被堂姐救回来了!就这些了!没了!没了!啊,饶命!”
原来当年礼儿落水之事,竟不是意外,这一家,早盯上孟家财产了么?!
欺凌同窗,非礼女子,才不到十五岁啊,怎么就长成了一个禽兽!
芸豆之事,孟知贤并未提起。也许在他心中,让一个丫头做通房,那是对她的抬举,不听话卖了出去,也不过是打发了无足轻重的下人。芸豆是死是活,在他心中,没能留下一丝痕迹。
原来已经不记得芸豆了么?
“人渣!”孟宛愤然咬牙,不再留情,手中力气又加了一分,狠狠劈了下去!
虽只是加了一分力气,藤鞭所过之处,孟知贤已皮开肉绽,顿时厉声惨叫起来:“饶命啊!别打我!我可以给你们银子!我大伯家有很多银子!饶命!我可以告诉你们大伯家的银库所在,饶命啊!”
只可惜,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随之而来的,是更狠的抽打。
“狗改不了吃屎,还想卖我家一次么!小小年纪做什么不好,非得做人渣!”孟宛边打边念叨,声音不大,完全被孟知贤的惨叫声覆盖了。“让你欺负同窗,让你非礼女人,让你害我弟弟,让你欺负芸豆!”
直到孟知贤头一歪,晕了过去,孟宛才喘着粗气停下来——倒不是累的,是被气的。
“若非孟家遭难,我还不知,家里竟养出这么多人渣来!”孟宛把藤条往地上一摔,掏出一个药瓶,打开瓶塞,用小指甲挑了药粉撒在孟知贤血肉模糊的伤口上。&ldq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