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宛看着眼前这人无意中散发出的逼人气势,目光落到那些斑驳刀痕上,他前胸远不如后背光洁,想来这人在战场上从未转身逃过。
人心易变,就算他今日之言真心诚意,天长日久以后呢?还能如一么?
孟宛略一犹豫,除了自由,她其实最怕的,还是再次所托非人吧!
“既然如此,我们做个约定吧!”孟宛深呼吸,给自己做了一个心理建设。
“什么约定?”
“虽然不明白你为何对我这般执着,但是……我对你真的有些动心了呢。”孟宛道,见贺云峥面露喜色,忙又道:“诶,只是这点动心可没有熄了我这辈子都不嫁人的想法。”
贺云峥面露不解之色,并未插口,等待孟宛接下来的话。
孟宛打定主意,展颜一笑,看向贺云峥的眼神不再闪烁:“所以,我想跟你做个约定,如果将来某一天,我改变了想法,想嫁人,那人一定是你!但是在这之前,我们就先试着谈个恋爱吧!”
“恋爱?何解?”贺云峥疑惑问道。
孟宛歪头想了想,道:“呃唔,就是男女之间相处,培养感情,嗯,感情到了就结婚,哦,是成亲,感情破裂就分手。”略作停顿,又补充道:“哦,对了,如果在这其间咱们相看两厌,经过双方友好协商,恋爱约定就可以作废,这叫分手!注意!恋爱大忌就是绝对不可以劈腿!也就是与别的女子不清不楚、勾勾搭搭、亲亲我我!这个忌讳一旦触碰,那就立刻、马上分手!!!”
贺云峥似懂非懂,脑子里过了一遍‘恋爱’的定义,点点头道:“好!那我们就先……恋爱。不过,我这辈子认定你了,绝对不会劈腿!所以,你……”
“诶?”没想到贺云峥居然这么快就举一反三了,孟宛举起一只手,伸出三个指头。“以我的道德起誓,绝不劈腿!”
“嗯?”
“好吧!以我所有的银子起誓,绝不劈腿!”孟宛只得又道。“击掌为誓!”
贺云峥这才满意,与她对掌:“击掌为誓!”
二人击掌动作大了些,瞬间,一个腰间床单又松了下来,另一个裹着自己的薄被也开始往下落。
二人同时面色一僵,迅速撤手。
一个迅速捞回床单掖好,避免春光乍泄,另一个嗖的缩回脑袋,藏到门后,气氛顿时再次尴尬起来。
糗了太多次,孟宛也不在乎了,伸腿一够,将方才打开半边门狠狠合上!“快去把衣服烤了!”
贺云峥愣愣的没有回话,吱呀,门又开了一条缝,几件衣服飞了出来:“麻烦把我的衣服也烤一下。”
“唔。”贺云峥接了衣服愣愣看着,脑海中回想起方才门后一闪而过的腿,忽觉得鼻子热热的,一滴血落在孟宛衣上,贺云峥伸手一摸,竟然流鼻血了!
门外一切,孟宛并不知晓,裹好被子,心中也乱的很。她是什么时候对贺云峥有那么一点点动心的呢?是救阿娘的那次?还是做贼的那天?亦或是他润物细无声的那些关怀?孟宛也不知道,唔,或许就是馋他身子也说不定。
脑中思绪万千,孟宛未注意到时间流逝,便听贺云峥声音又在门口响起:“宛儿,你的衣服干了。”
孟宛回过神,忙将门打开一条缝,伸手接过衣服。衣服!终于有衣服了啊!
迅速将衣服穿上,孟宛发现前襟处有个红点,点在白衫上分外明显。嗯?这片红红是什么,怎么看着有点像血?
“宛儿,你好了么?我还有事与你说。”贺云峥问道。
“哦,好了。”孟宛拉开门。“什么事?”
贺云峥面色看不出异常, 只是瞥见孟宛胸前红点时,眼神飘忽了一下。“上次刺客的事儿有结果了,你的黑屋之法很有效,那几个死士已招认了。”
“真的!?快说给我听听!”孟宛一喜,指着外间的桌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