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一个人留在这里?还是让绿豆留下来服侍您吧,让红豆回去便好。”绿豆道,弯腰拿起红豆一并带来的裹身浴巾。
“我一个人无妨。芸儿换了新住处,人若少了她会怕,你们都回去陪她吧。”
将浴巾展开抖了抖,绿豆道:“那婢子服侍您出浴以后再回去吧。”
“这……”孟宛陷入两难,贺云峥在水下,很可能听不到二人对话,自己若离开,他冒出头来,岂不是要被绿豆看个正着?
可是自己不离开汤池,绿豆、红豆定是不愿走的,一直泡下去,甭管自己能不能受得了,贺云峥肯定是坚持不住的。
不敢迟疑,孟宛一咬牙,大声提醒道:“我这就上去更衣!”
不知贺云峥是否听懂了暗示,孟宛上去之后,池面仍平静着,并无变化。
“小姐,绿豆为您更衣。”绿豆服侍着为她擦了身上水珠,好奇问道:“只是,这二饼该怎么解开啊?”
“啊?换衣服?”那岂不是真的全光了?孟宛欲哭无泪,看着池面隐隐浮着的水汽,只能期盼贺云峥在水下视线受阻,看不到才好。
急中生智,孟宛扶着绿豆的肩膀,与她调转了一个方向,让她背对着汤池张开双臂,盯着她的眼睛道:“绿豆,小姐要跟你玩个游戏,待我将外衫披在你身上的那一刻,你就是木头衣架,我换完衣服之前,你若是能保持一动不动,未来一个月,我赏你每天一盘玫瑰绿豆糕!”
如此既能遮挡了视线,贺云峥也可借机悄悄露出水面呼吸。
“好啊好啊!”绿豆憨笑一声,身体一绷,瞪大眼睛,就此一动不动。
略松一口气,孟宛也不敢耽误太久,怕再生出什么变化,便借着绿豆的小身板和外衫勉强遮挡,艰难除下身上最后的遮挡,全程盯紧湖面,然而直到她穿上中衣,也未见贺云峥探头出来。
孟宛担心化作焦虑,拿起绿豆挂在绿豆手臂上的外衫草草披着,道:“好了!绿豆你和红豆快些回去,再晚些芸儿该害怕了。”
绿豆问道:“那我赢了吗?小姐?”
“赢了赢了,你赢了,以后每天都让李婶给你做,红豆糕、绿豆糕随你吃。”孟宛绕到绿豆身后,推着她往前走,趁机回头看向汤池,贺云峥居然仍未出水。
绿豆不由自主被推的连走好几步,却仍是回头看向方才她自己端过来的托盘:“小姐,你的旧衣衫……还有方才说这给婢子的绿豆糕两盘……”
孟宛飞速转身回去,将旧衣服从衣架上扯下来塞到绿豆怀中中,又将装着茶水糕点的托盘往衣服上一放:“你的你的,都是你的!”不待绿豆再说话,连推带拽着拉着她出来汤池。
打发红豆和绿豆离开,孟宛忙跑回汤池,小声叫道:“贺云峥?贺云峥?”
水面平静,无人无人应答,是走了还是?
孟宛心中一惊,若他一直在水中潜着这么久都未出来,难道是溺水了?!
不及细想,扑通一声,孟宛和衣跳入汤池,隐隐看见那个黑色身影果然还在水底下,一动不动。
孟宛大急,连爬带游,扯着贺云峥的肩膀将他带离水面。
出水一瞬间,孟宛见他仍闭着眼,心中惊恐,大喊:“贺云峥!”
猛然睁开眼,贺云峥连喘几口气,看向汤池出口,问道:“人都走了?”
孟宛长出一口气,没好气抄水往他脸上一泼:“差点被你吓死!你属鱼的么?我以为你……”
贺云峥笑着甩了甩脸上水珠,解释道:“我练过龟息功,两柱香不呼吸都可以,只是对周围的感知会降到最低。你……这是担心我出事?”
“废话!”孟宛没好气白了他一眼,转身往池外走,贺云峥看着孟宛的背影一笑,跟了上去。
一番折腾,二人的衣服全都湿透了,孟宛带贺云峥去往药庐,照着记忆在药炉旁的架子上摸到了蜡烛和火石。
连打数十下,才终于将蜡烛点着,药庐内立刻亮堂起来。
连点了几根蜡烛,孟宛拿了其中一个照明,推开药庐里屋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