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备!”那将官也听到了,面色一变,大声喊道。
莫非是贺云峥来了?孟宛心中升起希望。
两名将士长矛仍对着孟宛,余下众人纷纷应命调转矛头,指向马蹄声想起的地方。
几骑人马很快出现在众人视线,将官大喝一声:“何人胆敢犯禁?!速速下马!”
几骑速度丝毫不减,直到距离众将士不过一丈时,当先一人才‘吁’的一声,勒住缰绳。
借着灯火,孟宛隐约看见那人身形,心下失望,不是他。
“混账东西,连我也不认识了么?”那人开口骂了一句。
听着声音有些耳熟,为首将官从手下那儿提起灯盏一看,忙跪下请安:“天色昏暗,下官竟未认出大人,大人恕罪。”
眼见头儿都跪下了,余下卫兵当即呼啦啦跪了一地,只余孟宛站着,颇有些鹤立鸡群之感。
那人不理将官,看见露出身形的孟宛,当即下马凑到近前一看:“你是孟姑娘?!可叫我找到你了!”
嗯?峰回路转?这凑过来的男子比她高了大半个头,一身绯色锦袍,五官俊秀,若非声线较粗,孟宛怕会以为这是个女人。
“你认识我?我好像没见过你?”
“哈哈,我见过你,你却未曾见过我!”来人兴奋笑了两声,拱手又道:“咱们可是有过半面之缘,在下薛楚玉,孟小姐,有礼了。”薛楚玉并未说谎,当初孟宛在春风楼醉酒侧卧贺云峥怀中,只露出侧脸被他见了,这可不是半面之缘么。
“薛楚玉?是贺云峥让你寻我的?”孟宛立刻反应过来,在这京城,也只有他可以趁夜随意出行了。以他的身份,别说犯禁逛街,便是皇宫也去得。
这薛楚玉官职不过从四品,但朝中上下谁都要给他三分面子,只因他任职之处,正是臭名昭著的梅花内卫,而这人娘里娘气,却是北唐的特务头子之一。
“孟姑娘果然聪慧,我这大半夜的,被铮哥从床上提溜起来,紧急调动北镇抚司的人手与他在这京城转悠了大半夜。”对于孟宛反应之快,薛楚玉颇为意外,忍不住点头称赞。“他找你可是找疯了,你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孟宛却是顾不得这些,立刻道:“薛公子,我要回家,烦请你送我回去!我家人有危险!”
薛楚玉闻言皱起眉头,也不迟疑,立刻点头答应:“好!孟姑娘可会骑马?”
“不会,烦请薛公子带我一程!”此时男女之防也顾不得了,孟宛本就不在乎这些,立刻回道。
薛楚玉却是微微迟疑片刻,终于还是咬咬牙道:“好吧!”心中却暗暗祈祷铮哥回头不要拆了他病弱身子才是。
有薛楚玉在,那将官自然不敢阻拦,乖乖放行,这梅花内卫,谁也惹不起,就算是指挥大人在此,也是没话敢说的。
见孟宛一身湿漉漉,声音发颤,薛楚玉便脱了外氅递给她,孟宛也不矫情,直接披上,几欲冻僵的身躯这才暖和了些。
扶着孟宛上马,薛楚玉先放了一只响箭升天,才跟着踩缰上马,将孟宛环了个严实,还好有大氅隔着,二人才不至有肢体接触。
不待孟宛发问,薛楚玉道:“我与铮哥各自带人分兵四路寻你,听到响箭,他便知你被找到,自会回大安坊与我们汇合。”
孟宛点头表示明白。
薛楚玉持缰双腿一夹马腹,绝尘而去,他几个手下骑马纷纷跟上。
那响箭升至半空,轰然炸开,黑夜中分外扎耳,贺云峥听到声响,悬着的一颗心这才微微放下,当即调转马头,飞快赶回。
早早埋伏在孟宛宅子周围的黑羽卫们也看到了响箭。
黑羽卫刺客头领眉头一皱,有人放鸣箭,恐有意外,当即低声道:“谨防有变,立刻行动!主人有令,除了那男童,余下鸡犬不留!”
见诸人一一打出手势表示得令,刺客首领一挥右臂,十几个黑影纷纷跃起,以手扒墙欲跳入院内。
“唔。”几声闷哼,孟宛之前在墙头布置的碎瓷片终于派上一回用场,刺客纷纷中招,大多被碎瓷划伤了手掌。只是他们训练有素,并无一人喊出声来,陆续落进院子,向后院缓缓欺近。
后院居中的一处房间仍亮着灯。
孟宛与承宗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