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清源被公推在队伍的第一位,他颤颤巍巍拿起契约又看了一遍,正要按手印,孟宛忽然皱眉开口:“且慢。承宗,你去看看,外面是不是有人来了?”她隐约听到外面有动静。
承宗答应一声,出门查探。
少顷,门外传来一声大吼:“主人小心!”
嗯?孟宛顿觉不妙,紧接着便见几名衙差冲进来,看见她就是一声大喝:“将那女子拿下!”
来者不善!孟宛当机立断,喝到:“老吴!帮我挡住他们!”
老吴虽未签下死契,却已视孟宛为主,听到吩咐,立刻对众乞丐喊了一声:“结阵!”
众乞丐纷纷答应,迅速结成一股人墙,还有几个机灵的,纷纷吵嚷道:“老爷,行行好吧!”这正是众乞丐平时乞讨的一套流程,做的很是熟练。
吴清源一指孟宛身后“小姐,有后门!”
孟宛点点头,扭头就跑,承宗必然是被逮住了,她得先跑掉,才能找人救他。
乞丐人多势众,那些衙差只能眼睁睁看着孟宛溜走,为首的张捕头,见孟宛人影已看不见了,大急之下拔出刀来:“若有阻挡者,格杀勿论!”
众乞丐这才让开,然而孟宛已经溜的没影了。
不知身后情形,孟宛一溜小跑,直出了乞丐窝,今日有人跟踪,她本有所察觉,只是她还以为那是贺云峥的人,如今再看,很可能不是。
张捕头很可能是赵德让派来的,贺云峥此刻又不在,孟宛略一思忖,脚下不停,赶往京兆府。
钱府门子已然认识孟宛,见她气喘吁吁来访,似有要事,便立刻通知了自家夫人。
钱夫人这几日红光满面,她想尽办法终于让老爷留宿房中,夫妻关系因此有所缓和,听闻孟宛来访,便立刻出去迎她,很是热络。
张捕头没能抓住孟宛,很是懊恼,只得绑了承宗返回,他身后,还浩浩荡荡,跟了数百乞丐。几番威吓,那些贱民就是不退去,只是远远缀着,张捕头无可奈何,只能任由他们跟着,反正等进了京兆府,这些乞丐便也该散了。
心中盘算着稍后该如何向新平郡王交代,行至京兆尹门前,张捕头恍然抬头,竟好似看见了那个可恶的丫头冲他挥手。
张捕头定睛一看,这不正是王爷交代要抓的孟宛吗?“好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来人来人,将这臭丫头抓起来!”
“大胆!放肆!混账东西!好大狗胆!”一连几声怒斥从孟宛身边人口中传来。
张捕头定睛再看,狞笑瞬间变作苦瓜脸,噗通一声,利索跪倒:“老爷恕罪,小的没看见您老人家。”
几名衙差纷纷跪倒扣头,倒是承宗被绑成粽子,反而免了大礼。
孟宛身边站着的,不是京兆尹钱大人还能是谁?张捕头暗暗叫苦,这臭丫头怎么与钱大人走的这般近,两人莫非有一腿?
孟宛好悬没有读心术,若知道张捕头此刻所想,非得一脚将他踢去太平洋不可。就钱大人这老腊肉她哪里看得上……
钱大人看着前方众人,和颜悦色一挥袖子:“诸位快快免礼。”
张捕头道一声谢正要起身,谁知钱大人冷哼一声,笑脸瞬间变作冷面:“没让你们起,给本官接着跪!”这变脸可谓官场绝学,钱大人深得其中三味,脸变得极快。
原来,钱大人是让张捕头身后那些乞丐和纷纷来看热闹的百姓起来来着。
钱大人一指承宗:“你为何要抓他?还有你身后那些百姓是怎么回事?”
张捕头撅着屁股趴着,眼珠一转,答道:“大人,这人聚集了一帮乞丐贱民,小人是怕他们图谋不轨,这才抓了他打算审问,您身边那位姑娘,便是主谋。”
“胡说八道!”钱大人大怒,孟宛就站在她身边,这不是明摆着说他意图偏袒吗?
“此事是小人和其他几位兄弟亲眼所见,还有一些路过的百姓也看到了,大人明鉴……”张捕头连连磕头,砰砰有声,显得颇为可怜。
钱大人却是大怒,居然当着诸百姓的面反驳他,果然如孟宛所说,这张捕头与刘判官已成一丘之貉,想要架空他这府尹。
“谁给你的权力,没有证据也敢随意攀诬别人?!”钱大人大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