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稍后我便让承宗去买,你们先回去习字。”孟宛好说歹说终于将两个孩子哄了回去。
孟母略有失望,她还以为,贺云峥是送彩礼来了。
一大早,承宗这名不副实的管家,便又兼职了车夫,送母亲一行人去无尽庵上香,顺便也替孟宛转告仪和,她无法去义诊了,只因今日是她与钱夫人定下的日子。
孟宛披了面纱提了药箱自行出门——自上次差点被打劫,孟宛便学了乖,出门都以轻纱覆面。
钱家居于京兆府,这前衙是公堂,后院才是宅邸。所以这正堂也只能挂着京兆府的牌匾,写着钱府二字的匾额只能在角门委屈待着。
孟宛走到角门,向门房报上名号。
早得了自家夫人嘱咐,门房不敢怠慢,忙去通报。
不多时,钱夫人的近身侍婢春桃便来了,她在夫人身边见识过孟宛医术,因此很是热络的领孟宛入宅,一路穿过垂花门。
因着钱夫人说今日请了个女神医来给后宅诊平安脉,因此众人此刻都齐聚钱老夫人处。
钱老夫人斜歪在房内正中的榻上闭目养神,身侧一左一右两个丫鬟侍立,下首坐着的钱夫人和一众姨娘,众人都是小心翼翼,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只钱老夫人手上不停拨动着的念珠,才让这房内不至于陷入彻底的静谧。
这钱家明显阴盛阳衰,钱大人此刻不在,这间房里竟只有一堆女人。
申姨娘这两年甚是得宠,仗着胆子先开了口:“姐姐,今日可是初一,您阻着不让老太太去上香,非得等个什么女神医请平安脉。我听说那不过是个黄毛丫头,能有什么本事?您莫叫人骗了吧?”
钱老夫人仍自顾自转动念珠,对于申姨娘的明显有些僭越的话好似没听到。
见厅上老人状若未闻,申姨娘心中一喜,果然,老太太对夫人已是极度不满了。
钱夫人心下着恼,一个下贱小妾也敢称她为姐,面上却不得不露出微笑强自忍耐,说道:“申姨娘说的哪里话,我听孟神医的话服药才区区几日,手足冰凉的情况便已大大改善,这医术定然不假。当然,母亲定是身体康态的,但让女神医瞧一瞧,总归错不了。还有你们,若能让女神医找出病根来,将来为夫君延绵子嗣,岂不是好?”
“哪有什么病根?我曾有过身孕的……”赵姨娘面露恨色,忍不住出声,她不是未曾有孕过,只是不明不白的小产了而已。
“哼!”陈姨娘虽未说话,却也哼了一声,她也曾小产。
“好了。”老太太将念珠一停,斜睨了钱夫人一眼,眼中隐隐也有恼意。“她也是为了你们好,看看便看看吧。”
这番话被刚到厅外的孟宛听个正着。
春桃面带尴尬,小声道:“孟神医稍待,奴婢去通报。”
孟宛点头,暗道看来这钱夫人的日子不好过,小妾也敢随意指责于她。而那老太太方才那番话,明面上听着是偏向钱夫人,实际上却是丝毫没提那几个小妾僭越的事情,看样子对这个儿媳妇也很是不满啊。嘿,若不是钱夫人生父是吏部侍郎,钱大人的顶头上司,这钱夫人怕是早已得了一纸休书了吧。
少顷,碧桃出来,引了孟宛进厅。
孟宛乖巧给钱老夫人和钱夫人分别福了一礼。“老夫人安,夫人安。”
“嗯。”老妇人微微颔首,示意孟宛起身。“我这儿媳说你医术了得,老身看你年纪轻轻,怕是医书也看不了几本吧?”
“一个丫头片子,也敢妄称神医?依我看,定是骗子!”申姨娘见孟宛并不给她行礼,心中着恼,冷冷说道。
孟宛微微一笑,也不着恼,微笑道:“老夫人,成与不成,请让宛儿把脉,一试便知。”
对于孟宛的镇定,老太太颇为好奇,便让侍婢将她扶着坐起身,伸出手来,道:“也罢,便让你试试。”
一旁侍婢取了一张圆凳放到老夫人身前,孟宛上前坐下,打开药箱取出脉枕,给老太太把脉,片刻后道:“换另一只手。”
老太太依言照做,问道:“如何?”
孟宛胸有成竹,直视老太太目光:“老夫人,你有病。”
“你胡说八道!老太太不知身体多好!”一旁申姨娘忍不住跳将起来,只差指着孟宛鼻子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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