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宛儿已在京城觅到一处院落,我等可以搬去落脚。所以今日特来辞行,多谢师太收留,信女感激不尽。”孟母合十躬身称。
“甚好甚好。既有归处,自当归去,你们这便去吧。”定贤面露祥和之色,点头笑道。
“是。”孟母应道。
“师太,可否让宛儿看一下你的药?”一旁孟宛忽然开头道。“这药……似乎不太对。”
定贤不解,一旁仪和闻言一惊,什么?药有问题?!忙躬身劝道:“主持,让宛儿姑娘看看吧,她深得孟御医真传,医术精湛,这药怕是真有问题。”
定贤师太心中疑惑,点头答应。
接过药碗,孟宛仔细闻了闻,问道:“这药是谁煎的?药渣还在吗?”
仪和回道:“是膳房负责煎的,但具体不知是谁,药渣应该还在,我着人取来。”
“师太,请让宛儿为您诊脉,您服这药几日了?”孟宛问道,走上前为定贤师太切脉。
“已有两日。”定贤师太回道,依言伸手。
先切左手,再切右手,又令定贤伸舌看了看,孟宛心下基本明了,问道:“师太可觉四肢厥冷,憎寒腹痛?可有呕吐苦水?”
“昨晚服药后有此症状。”见孟宛说的准确,定贤对她更为信任。
“主持如何?”一旁仪和心急问道。
“待我看了药渣再说。放心,问题不大。”孟宛安慰道。
过不多时,慧明奉命取来了药渣,孟宛接过一看,心中明了,取出其中一味药来。“果然!以师太之症,药方中当有一味熟附子才对,但是这药中却被另加了一味生附子。生熟附子混掺,若非对药理极熟,很难发现。生附子用量过多会中毒,看这量,应是被人刻意掺进去的。好在应该只是昨晚的药有问题,今早这碗也并未喝下,否则主持再吃多两次,必危及生命。”
“什么!!!”仪和惊怒,忙躬身道:“是仪和管教不严,竟致膳房出此恶事!”这问题大了!居然有人意图谋害主持!她主管膳房,主持若死,她第一个难逃责任。
“阿弥陀佛。”定贤师太并无怒色,闭目合十宣了一句佛号,才道:“去查一下,报官吧。”
“是!”仪和领命,带着慧明匆匆出了禅房。
“师太服药不多,中毒不深,煎服几剂甘草汤,再多喝些绿豆汤即可解毒。”孟宛又道。
“孟施主果然深得孟家真传,今日却是多谢了。”定贤合十谢道,孟宛仅凭药汤散发的味道便觉不妥,医术不可小觑。
“师太谬赞,也是您收留我们,才有今日因缘际会,一切都是菩萨安排。”孟宛一番漂亮话说的定贤和母亲连连颔首。“今后若仍有所需,大可使仪和师太来寻我,小女子随叫随到。”顿了顿,想到接下来定贤师太怕是要清理门户了,不便旁观,便又道:“不打扰师太处置内事,我们就先告辞了。”
“孟施主慢走,贫尼便不送了。”
孟母一家三口并芸儿便告辞离开。
孟母脾气好,这次却是愤怒了。“定贤师太佛心慈悲,谁这样恶毒?竟做下这等恶事?”
“自然是六根不净之人。”孟宛回道,心下却是思忖,主持若死,谁人得利?仪和掌管膳房,也难辞其咎。莫非……是她?她已身陷囹圄,不应该啊?
想到一个可能性,孟宛停下脚步对母亲说道:“阿娘,你先带礼儿和芸儿先回北苑,我去一趟膳房。”
刚到西苑,孟宛远远便见着仪和领着几人压着一个比丘尼出来,那人被五花大绑,口中塞了布,仍哑声呜呜喊着。
孟宛上前问道:“这是下毒之人?”
仪和仍旧气鼓鼓的,回道:“这几日主持的药都只经仪空之手,从取药到熬制都是她一手包办,不是她还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