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指着另外一大包,孟宛又道:“这里是黄芪,当归,赤芍等药,连服七日,益气养血。气足新肌易生也,如此当保无虞,此后只需细细将养着便好。”
承宗立在一旁,用心记着,点点头表示明白。
“服药前半个时辰记得喂她些粥。”说到这孟宛想了想,一咬牙,将身上剩的几个银角子递了过去。“你大男人饿一顿也没什么,但琳琅不行,拿着这个买些吃食回来,给她补补身子吧。记得买些猪血、猪肝加到粥里,这是可以补气血的。”
没有拒绝,承宗伸手接过银两,随即郑重跪下拱手:“自此以后,承宗愿为主人犬马,听凭差遣!”
孟宛看着这一切,没有阻止,双手交叠轻轻坐到凳上,低头凝视承宗双眸,好似可以看穿他心底所想:“我救琳琅,不过恰逢其会,并没有要你一定报答的意思。”
承宗仍维持跪倒拱手姿势,没有起身,回看孟宛:“对小姐来说或许只是举手之劳,但对我兄妹却是救命之恩。承宗一无所有,只有用这条命来报答你了!”
“我看你也不是一般人家出身,给我这小女子当牛做马,不委屈吗?”。
“永不后悔!若违此誓,天人共诛!”承宗郑重拜倒。
“入我门下,需签死契,这你也愿意吗?”孟宛声音悠悠传来,人心易变,她又无权无势,只能如此才能让她信任。
一签死契,身入贱籍,生死由人。
“愿签!”承宗抬起头,眼神仍是坚定。
他和琳琅本就是北唐“黑户”,签下死契,虽入了最低贱的奴籍,因此反倒算是有了身份。
“好!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首席管家了!”孟宛摆了摆手,示意承宗起身。
听得孟宛答应,承宗仍是俯下身正式拜了三拜,这才起来。
虽然现在没家没钱没人,管‘家’这个职位,孟宛还是毫不犹豫的封给了第一个手下——以后总会有的。。
“你不会后悔这个决定的,跟着我,起码有肉吃~~”孟宛莞尔一笑,她说的“肉”,可不是仅仅只是肉这么简单。
承宗听到这儿,想起之前狂啃的五个肘子,忍不住打了一个嗝儿。
多年以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南姜丞相,世袭罔替长信侯承宗回想起今日这一幕,时有感慨,他本以为主人许诺的不过是个肘子而已。
又交代了一番伤口的注意事项,孟宛背起背篓打算离开,她还要回去带着礼儿放风筝呢,再晚些,天可就要黑了。
“主人要走?”承宗见状忙问。
“不错,有人在等我。”孟宛回了一句直接出门,此时申时已过,再不回去,阿娘要担心了。。
承宗跟出去还待再问契约之事,孟宛身影已经远了,只有声音传来:“至于身契,等我回来再立不迟。”而且也给承宗些反悔时间,她回来之前,带妹妹离开也来得及——这些,孟宛却是不会说出口了。
急急赶至城门,那里一排待客的马车候着,巧了,之前孟宛雇佣的车夫也在其中。一回生,二回熟,直接找上他,议定了出城的价钱,孟宛只交待要快速些便登上马车,车夫熟练挥鞭:“得儿~~驾!”马车飞速驶出城外。
与礼儿约定的时间已过,步行回去更久,反正已然临近破产,也不怕破到底,索性再打个滴滴,啊呸,是马车。
此时出城者不多,更没有红绿灯,故马车一路畅通,只两刻钟左右,就听得车夫道:“姑娘,无尽庵到了。”付了车资,孟宛揣着车夫找的几文铜板,飞快敢向上次吃鸡的方向跑去——是真的吃鸡。
顺着小溪一路跑,很快便望见母亲身影,礼儿正遥遥扯着风筝线。孟宛喊了一声:“阿娘!”
二人齐齐回头,礼儿将手中的线塞到母亲手里,笑着冲进孟宛怀中。“阿姐!”
孟母面露微笑,缓缓走过来。
孟宛揉揉礼儿小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