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菩萨谈心已毕,这佛堂就让给你们了,告辞。”被某人盯得浑身不自在,孟宛突然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起身就要离开。
“昨晚姑娘说的故事很新奇,芸儿很喜欢。”侯爷忽然开口道。芸儿的确很喜欢,昨晚兴致颇高,歇下后也没有如同往常一样梦魇。他本以为是庵堂静谧,又是芸儿曾与母亲常住于此之故。现在看来,或许是与她有关?
“呵呵,我也喜欢。”孟宛心不在焉,点头应和,不祥的感觉更甚,现在她只想赶紧走。
侯爷又道:“姑娘可否再为芸儿说个故事?”
“我江郎才尽了,再说,阿娘见不到我会着急的,改日改日,告辞告辞。”小姑娘虽然可爱,但是安全更重要,她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怕死的很。莫名的,她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付你酬金。”侯爷淡淡吐出四个字,他很清楚孟宛一家现在的处境。
“酬金也……行吧!我这倒是真有个故事。”孟宛即将踏出门槛的脚步顿时收住了,一分钱难倒英雄女啊。在这吃住虽说都免费,可也不是长久之计,很多事情想要进行下去,没孔方兄可不行。最起码,想吃肉就得花钱。
见孟宛面部红气不喘,丝毫没有为铜臭折腰的羞惭,利索的回身坐回蒲团,还伸手招呼芸儿过去,示意他们坐到对面那个蒲团去。
侯爷隐带笑意,过去坐下,芸儿则是带着期待之色坐在兄长腿上。侯爷丝毫没有意识到,这晚他似乎已经好几次险些笑出来了。
孟宛露出八颗牙齿,伸出手,先小人后君子,钱先到手才保险。
侯爷探手入怀,取出个元宝来,放到她手中,孟宛颠了颠,起码二十两重,嗯,明日或许可以去城里买二十个卤蹄髈来加餐。是的,二十个。
略一思忖,孟宛就想到一个这个世界没出现过的故事,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我观公子身形矫健,气质不凡,似出身行伍。芸儿对你亲近,应是以你为榜样。我这里有个女儿家替父从军的故事。”说到这,孟宛心下一怔,自己这世的小字,也是木兰?父亲也被充了军?还好自己姓孟,要不然,真有种一语成谶的感觉。
孟宛一拍手,强自回神,顺便将掌声充当说书先生的惊堂木,继续道:“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不闻机杼声,惟闻女叹息。”一首木兰辞宏伟开场,经过孟宛润色过,这个故事被她徐徐展开。
芸儿听得很是入神,瞪大双目,听到转折精彩之处,似是担心木兰,呼吸声都急促了许多。侯爷侧头一直观察着妹妹的一举一动,见状很是欣慰。
“最终,木兰凭借此计,将来犯之敌全部歼灭在雪谷。她向陛下坦言自己女扮男装从军之事,陛下赦免了她的死罪,还封她做了大将军。”故事讲完,芸儿仍沉醉其中,意犹未尽。孟宛见她希冀的目光,又加了一句:“木兰虽是女子,却不让须眉,她最大的资本,除了智慧,还有她那冲破万难的勇气。芸儿,你也是女子,如果你有了智慧和勇气,那你也不需惧怕任何人,不需惧怕任何事。”
芸儿缓缓点头,好像听明白了,又好像没听明白。侯爷倒是轻轻颔首,深有体会。
“好了,故事讲完了。咱们就此告辞。”孟宛爽快利落起身福了一福,头也不回的直接出了佛堂,溜之大吉。
侯爷目送着孟宛远去的背影,直到人影全无,忽然蹦出一句话来:“为了至亲可以在所不惜么?——真巧,我也是。”唇角缓缓勾了起来,可惜芸儿并未看到自家木头哥哥微笑的一幕,打了个呵欠,靠在兄长怀中打起瞌睡来。“想不到当年的小丫头,如今竟也有了如此豪气。”
孟宛揣着元宝兴冲冲回到厢房,掏出来左看右看,喜欢的不得了,最后更是将之放到枕边,伴着她进入了梦乡。
梦里,孟宛成为当朝女首富,手握一国经济命脉,挥斥方遒,吃喝玩乐,逍遥快活在。
次日孟宛没有贪睡,卯时刚过,便早早起身去膳房,此时天边不过刚闪出一丝光亮。仪和到的更早,翘首盼了她好一阵了,昨日孟宛答应教她药膳的调理之法的。
看见孟宛的身影,忍不出迎了出来:“宛儿,贫尼可是等你很久了。”
“却是宛儿的不是了,没想到仪和师太早就到了。”孟宛笑道。
“哈哈,是贫尼太过着急想要知道宛儿姑娘说的食谱了,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