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周平父亲早逝,只与自己的老母亲相依为命,在周平十三岁的时候,母亲病重,刚好又是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天,村里的土郎中看了,说是不好,让送到镇上去,周平不敢耽搁,从亲戚家里结了平板车,给母亲铺上家里最厚的被子,拉着母亲准备往县城里送。
天寒大学,母亲又重病在身,高热不退,那一刻的悲凉,让周平毕生都难以忘怀,孤儿寡母,勉强度日本就艰辛,又怎堪疾病,风雪难行,人力拉车又慢的很,周平心急如焚,只能尽力行走,累得满身是汗,一时冷一时热的。
听得身后自己老娘几声急促的呼吸,周平急忙停下车去看,母亲的嗓子里呼呼作响,好像是有痰涌住了,便急忙过来给母亲拍背顺气,拍了半天,气息却越来越弱,叫她也没有应答,周平心里有点着急了,连着喊了老母亲好几声,也没有应答,只怕是不好,周平心急如焚,但荒野里,就只有周平和母亲两个人,周平拉起母亲继续走,却陷入了无边的绝望之中。
此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周平又抱起了一丝希望,待马车渐渐靠近之后,周平便普通跪在了马车前。
当时的周平只有十三岁,什么都不了解,只盼着有个大人,告诉他母亲这种情形,自己该怎么做才好。
车上下来一个老妇人和一个仆妇,连同一位车夫,老妇人一身绫罗绸缎,面容很是慈祥,仆妇扶起跪着的周平,问道:“孩子,你先起来,有什么事吗?这位是郑家老夫人,你只说便是了。”
周平也不知道谁是郑老夫人,只急得哭着道:“我娘好像快不行了,你们能帮我看看嘛,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老夫人听了,看了看一边的平板车,说道:“就你一个人带着一个病人出来的?”
周平可怜兮兮的说道:“我爹死了,家里就我和我娘两个人,她病了两三日了,大夫说不好,才让我拉到镇上医馆瞧瞧的。”
郑老夫人听他这样说,便急忙到平板车前去看周平的母亲,那仆妇也跟着去了,看见病人的样子,郑老夫人说道:“这个样子看起来怕是不好,伽蓝,你去把车上的暖瓶拿来,喂她喝一点热水,我这荷包里有几支参须,让她含在嘴里,或许能够吊住精神,等得及送到镇上医馆。”
周平虽然年纪还小,但也知道人参须是十分珍贵的东西,这位富家太太愿意救自己母亲,那必须得好好感谢才行。便跪下磕了一个头,冲着这位郑夫人说道,“多谢妇人救命之恩。”
郑夫人见他小小年纪,倒也礼仪周全,心中有几分喜欢他,便说道:“不用谢了,你小小年纪也不容易,只是我也是尽力一试,并不一定能保证你娘撑到镇上。”
周平点了点头,那个仆妇刚好拿了热水过来了,喂给周平母亲,倒是咕咚咕咚喝了几口,郑夫人从荷包中拿了一节参须出来,放进了周平母亲的嘴里。
郑夫人向车夫吩咐道:“把病人抬到马车里来吧,我们刚好去镇上,不如就捎带他们一程,顺便送他们到医馆里去吧。”
身旁的仆妇说道:“夫人真是菩萨心肠。”
“哎,人命关天,这也是积福行善的事儿,就这么定吧。”又给周平说道:“你把车埋在路边的草堆里,天寒风雪,不会有人注意到的,跟我们一起去医馆吧,也好方便照顾你娘。”
就这样,周平跟着这位郑老夫人,一起坐上了马车,幸好娘亲的病势平稳,一路走到了医馆,也没有再出现什么险情。
郑夫人见周平囊中羞涩,便一并把药钱也付了,又留下了车夫照顾他们娘俩,才带着仆妇走了。
后来,车夫不仅把娘俩送回了家里,路上还让周平找出了平板车,拉回去还了。就是从车夫的口中,才了解到郑夫人就是五里疃村的郑财主家。
病好之后,母亲知道了这件事情,便拉着周平上门去感谢救命之恩,正赶上老夫人的诞辰,郑家老爷,也就是现在的郑财主他爹,便广施恩惠,把周家母子安排进了郑家干活,母亲负责浣洗衣物,他则给郑家的大少爷做了小厮。
因为救命之恩,母亲时常叮咛周平要懂得报恩,一定要做好差事,才不负郑家的恩惠,所以周平平日办事尽心尽力,人又机灵,在郑家也是越来越得重用,郑管家和郑财主也非常赏识他。郑老太爷死后,他被调到了现在的郑财主跟前办事,郑财主帮他重修了老宅,娶了媳妇,为的也是让周平更加忠心而已。
再后来,一些买卖土地,高利放钱的事情,也常常交给周平来办,渐渐接触到了郑家这些买卖之后,周平才明白了郑财主的为人,同老太爷和老夫人大不相同,他们挣钱取之有道,郑财主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