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山下的这群人还不能归家,因为他们不敢。
大单于看着汉军,汉军也在看着大单于的军队。
双方已经僵持了一段时间,哪一方都没有前进或后退,一直如此。
大单于望了望西边的落日,嘴里呢喃着:“快了,夜幕快要降临了。”
“大王,反正是在这里耗着,咱们为什么不像汉军一样卸下马鞍好好休息呢?”
“愚钝。”大单于冷冷道:“汉军随时都会从吴忧身后的那座小山上冲下来,咱们卸下马鞍不是找死吗?”
“那吴忧他们都卸下马鞍坐在草地上休息了,咱们为什么不趁机杀过去?”
“咱们杀过去,他们肯定会往山上跑,咱们到时候是追还是不追?”
“保险起见,还是不追了,把他们赶到山上就行。”
“愚钝。”大单于冷笑着:“把他们赶到山上,他们追击咱们就更方便了。”
“如果他们想打,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出手呢?”
“吴忧是个嗜好打歼灭战的男人,他在等待最佳的时机,最佳的作战地点,不到最后的关头他是不会使用下策的。”
“什么是下策?”侍卫挠着脑袋问道。
“愚钝。”大单于淡淡道:“下策就是在咱们没有进入包围圈的时候就率军突击,和咱们硬碰硬较量。”
“如果吴忧这次带的大军数量和咱们的军队数量差不多,还是可以硬碰硬的。”
“愚钝!”大单于已经有些生气了:“咱们现在只有八千人了,打完了就没了。”
大单于继续道:“而吴忧回到洛阳之后随时随地都能召集到千军万马,咱们到时候该怎么办?”
“如果咱们这次生擒了吴忧或者击杀了吴忧,不就没有后续了吗?”
“你觉得你能把吴忧杀了,还是能把吴忧生擒?”
“我可能不行。”侍卫干笑着:“但是大王你肯定行。”
“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不仅不能生擒吴忧,就连能不能击杀吴忧也没有把握。”
大单于冷笑着:“而且,马屁不是你这么拍的。”
侍卫听后,干笑不语。
“让将士们注意着周围的动静,一定要加强警惕。”
“为什么要注意周围的动静呢,吴忧不是在咱们前面呢吗?”
“愚钝,这么长时间了,汉军就不会从侧翼包围咱们吗?”
“可是,我没有见吴忧给山后的汉军传令啊。”
“愚钝。”大单于指了指正在唱歌的吴忧:“听见歌声了吗?”
“听见了。”
“这就是号令!”
“用歌声传令,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所以我说你愚钝。”大单于继续道:“无论是视觉层面的令旗,硝烟;或是听觉层面的鼓声,号角声,甚至是歌声;都是传令的方式。”
“哇,原来如此。”
“赶紧传令下去,让将士们注意着周围的动静,千万不能在最后的关头被吴忧包围了。”
“你刚刚说了那么多的传令方式,我该使用哪一种呢?”
大单于听后,气的满脸通红。
但是为了大局,他还是忍了,缓缓从嘴角挤出几个字:“你,看着办。”
“大王,你说话的语速怎么变慢了,是不是饿了?”
大单于闭上了眼睛,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大王,吴忧他们已经开始架锅吃饭了,咱们要不要也开餐呢?”
大单于脸上的肌肉在律动,还是没有说话。
“大王,这么长时间了,你还没告诉我该用哪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