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匈奴骑兵的脸也瞬间变黑。
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南边是长城,北边是吴忧;西边是汉军精锐,东边是东胡精锐。
这仗还怎么打?
“大王,咱们撤退吧。”
“是啊,四面都是敌,不撤等死吗?”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
左右在不断劝着大单于,因为他们从大单于的眼中看不到一点儿打算活下去的意思。
左单于是最懂大单于的,知道大单于此刻的想法:决一死战。
但是理智的左单于知道不能这么做。
匈奴需要活口,匈奴需要明天,匈奴更需要他们这批人来建设家园,建设过国度。
“大王,匈奴可以没有我,但是匈奴不能没有你啊!”左单于大声道。
“为了击败大汉王朝,我已经准备了三十年,三十年呐!”
大单于目眦尽裂:“汉灵帝在位的时候国政奢靡,那个时候我就开始准备了。”
“攘外必先安内,我便立志一定要当上大单于,一定要统一草原的游牧民族。”
“这个安内,足足安了十五年。”
“后来在咱们东边突然崛起了另外一个游牧民族,就是现在的东胡。”
“然后我便继续筹备的军资,继续筹备着战事。”
“然而东胡的实力是异常的强悍,咱们与东胡只见的战争整整打了十年,十年呐!”
“就在东胡即将被咱们打败的时候,南边的大汉王朝突然又冒出了一个吴忧。”
“你说这这这这。”
大单于气的捶胸顿足,烦躁不安。
“吴忧是个伟大的男人啊,能在短短两年之间就平定了四分五裂的大汉江山。”
“继而又挥军东进远征辽东,顺便击溃了元气渺茫的东胡。”
“这个便宜吴忧捡的可真是舒服啊。”
“当我听到卑呼碧池归降吴忧的消息之后,整整病了七天,七天呐!”
“那个时候我都打算放弃了,准备好好教育下一代让他们继承我的志向,继续南下攻汉。”
“但是就在不久前吴忧向西域各国都发下了战书,我以为机会要来了。”
大单于声泪俱下:“我先是没有听军师的建议,直接率军南下,结果被吴忧打的斗志全无。”
“这次我听从了军师的建议,直接被吴忧团团包围。”
大单于仰天长叹:“苍天啊,你为何不肯赋予我一个像吴忧那样的头脑呢!”
大单于在哀叹的时候,左单于一直都在旁边认真地听着。
听到这里,左单于知道大单于胸中的那股劲儿已经过去了,便上前劝谏道:“大王,咱苦苦等待三十年,为了什么?”
“南下中原,大展宏图。”
“大王还想不想在中原大地上驰骋,施展自己的宏图大志?”
“当然想了。”大单于望着四周一个个倒下的将士,长叹一声:“可是我没有机会了。”
“不,大王还有机会。”
大单于听到这里,眼神已经没有方才那般暗淡了。
“咱们这一次虽然会被吴忧打的元气大伤,但也不至于全军覆没。”
“别开玩笑了,四面都是敌人,咱们往哪儿跑?”
“往西边跑,从西边突围!”左单于继续道:“只要咱们这次逃出吴忧的魔爪,就是胜利。”
“咱们已经这样了,哪来的胜利一说?”
“四面都是敌人,如果大王能在重重包围之中突围出去,岂不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左单于继续劝谏:“如果大王这次能撤出去,就说明大王命不该绝,还要继续完成自己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