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皇后端起茶盏泯了一口茶，声音淡淡地道。
流光小心地站起来，垂手低头立于一旁，一颗心脏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听说你家小姐昨晚宿在了懿王府？”皇后开口，果然矛头直指慕灵汐。
流光赶紧替自家小姐辩解道：“小姐昨日去懿王府参加五皇子的生辰宴，突然过敏晕倒，醒来时已经很晚了，身子又虚，所以就借住在懿王府。”
皇后睨了她一眼，冷笑一声道：“这未出阁的姑娘就这么随随便便宿在外面，况且懿王还没有妃没有妾，这若传出去真真是不好听啊！”
流光就知道皇后要搞事情，心里将她骂了个千百遍，面上却只能隐忍恭敬地回话：“懿王乃君子，小姐也是洁身自好的人，况且昨晚怀王也在，是他建议小姐留宿在懿王府的。”
“砰”地一声，皇后将茶盏重重放在桌子上，“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你家小姐不自爱，还想把怀王牵扯进来不成！来人，给我掌嘴！”
流光气极，这皇后简直是不可理喻，于是不管不顾辩解道：“奴婢所言字字属实，我家小姐和懿王并没有任何……”
啪！
一个巴掌重重扇在她脸上，流光被打的身子一偏，直接跌坐在地上。
“本宫再问你一遍，昨晚你家小姐是不是故意留宿在懿王府？”皇后声音凛然地问道。
“皇后娘娘明鉴，我家小姐同懿王没有任何关系！”流光语气坚定地道。
啪！
又一个巴掌落在她脸上，用了十足的力气。
流光昨晚没睡好，精神本就差，这一巴掌下去，她眼前一阵发黑，两管鼻血顷刻流了出来。
她冷笑一声，“皇后娘娘就算打死奴婢，奴婢也只会说实话，没有就是没有！就算到了皇上面前，奴婢也是这样说！”
“好一个忠心耿耿的丫鬟，赵嬷嬷，给本宫好好伺候伺候她！”皇后眼神狠戾，冷笑着命令道。
“是！皇后娘娘！”
赵嬷嬷应了一声，拿出一帘银针，抽出一根最粗的，强硬地拉过流光的手，狠狠地插进她指甲中。
“啊！”流光惨叫一声，十指连心，她疼得整个人哆嗦起来。
第二根，第三根……
插到第五根时，要不是她的手被紧紧攥着，已经疼晕过去了。
“怎么样，说是不是？”皇后好整以暇地问。
流光脸色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奴婢说了，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
“罢了罢了，本宫信了你家小姐是清白的。”皇后突然缓和了语气，“赵嬷嬷，银针拔出来吧，送这丫头出栖梧宫。”
“唔！”流光死死咬着嘴唇，痛苦的声音还是从唇齿中溢出。
皇后甚至让人用手帕给她擦了指尖淌出来的血，笑容让人心寒道：“本宫原只是想关心一下你家小姐，但你反应那样慌张，又对本宫和怀王不敬，是以才罚了你，明白吗？”
流光一腔怒火和恨意只能憋在胸口，低头颤声道：“奴婢多谢皇后娘娘教导！”
“行了，下去吧！”皇后挥挥手，仿佛多看她一眼都嫌脏。
她本想借此机会让这个小丫鬟“作证”，证明慕灵汐同祁衍有染。运气好的话可以将慕王府和懿王府一齐毁了，最差的结果也是逼祁衍娶了慕灵汐，断了祁恒的念想。
只是没想到这小丫头性子倒是倔强，死活都不肯背叛主子。
不过她也不能白折腾一趟，不让慕灵汐吃点苦头，她难消心头之恨。
流光回到落梅轩，就见慕灵汐笑着迎了出来。
“你这丫头，不是让你回来睡觉吗？你跑哪……”
她话未说完，突然意识到流光神色不对，走近才发现她脸颊红肿，鼻子旁还有未擦净的血迹。
“发生什么了？”慕灵汐大步走到她面前，神色凝重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