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月瑶轻轻一笑：“我不止知道你的名字，还知道你有个姐姐，重病卧床，就住在……”
“你们不要伤害我姐姐！”费皓骞目眦欲裂，一口血喷了出去，瘦弱的身子再次瘫倒。
杜月瑶眼中闪过一抹忧色，“你别激动，我们暂时没有去找过你姐姐。只要你配合，我保证你姐姐不会有事。”
“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们说……说跟着他们，就……就有钱拿，我需要钱给姐姐治病。”费皓骞断断续续道。
杜月瑶相信他的话，被抓的几个人中，有近一半都是像他一样，为了钱卖命，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加入的是什么组织，刺杀的是什么人。
这也是大理寺能轻易找到他身份的原因，根本就是个无足轻重的小喽罗。
“我这次来，不是来问你这个。”杜月瑶本想扶他坐起来，但见他浑身血淋淋，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只好作罢。
“什……什么？”费皓骞撑着一口气问。
杜月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问：“你认识慕灵汐，对吧？”
费皓骞神色一僵，避开她的视线，摇头道：“不认识。”
如今他是犯人，若牵连了那小姐，他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虽然他们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话。
“真的不认识？”杜月瑶语气缓和，堪称温柔，“你不用紧张，只要你说实话，你姐姐的病我一定会找人替她医治，还有你也会平安出去。你想一下，若你死在这里，你姐姐要怎么办？”
费皓骞紧珉着嘴唇，半晌后将事情说了出来。
杜月瑶皱眉，犹疑道：“就这么简单？”
“是，我怕牵连了慕小姐，是故没敢说出来。”费皓骞声音低低地道，“我不求自己能活着出去，只希望你们不要去找我姐姐，也不要牵连了慕小姐，我就算是死，也没关系。”
杜月瑶神色复杂，她以为这少年与慕灵汐有更深的羁绊。
片刻，她道：“这次刺杀的幕后主使，你知道是谁吗？”
费皓骞摇头。
“是慕王，慕灵汐的父亲。”杜月瑶第一次撒谎，神情有些不自然，好在牢房里光线暗，让人察觉不到异样。
费皓骞惊愕，道：“慕小姐是个好人，她爹做的事情，她应是不知情。”
慕灵汐道：“你以为你们是怎样得到刺杀的准确时间和地点的？”
费皓骞还是不愿意相信慕灵汐参与了这件事，摇头道：“慕小姐不会的。”
“现在已经查明了，只要你愿意明天向大理寺揭露这对父女的罪行，之前对你的承诺我会全部实现。”杜月瑶声音平静地道。
费皓骞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更不能害了慕小姐。”
杜月瑶冷笑一声：“你知道这么多人我为什么偏偏过来找你吗？你认识慕灵汐当然是其中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只有你出面指出慕王同慕灵汐的罪行，方可保住你和你姐姐的性命！刺杀皇帝，那是株连九族的大罪！而我是可怜你。”
费皓骞脸色一白，刚刚还带着一丝生气的眼中瞬间死灰一片。
杜月瑶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有太多时间给你考虑，别忘了你姐姐是无辜的。”
费皓骞愣愣地盯着一处，好半天才艰难地点点头。
从天牢出来，杜月瑶又径直去了栖梧宫。
“可问出来了？”皇后修长的手指撑着额头，闭目问道。
在将费皓骞压回天牢不久，大理寺那边就得来了新消息，杜月瑶请命要亲自过去审问。
杜月瑶交还了令牌，低声道：“那人确实认得慕小姐，并交代皇上出行的消息就是从慕小姐那里传出去的。”
皇后倏地睁开眼睛，惊道：“此事可当真？”
如果是慕灵汐传出去的，那必然是传给慕王，所以这场刺杀的幕后主使是慕明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