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不是死了?”他问,“过来,汪小姐,您来看看”
“不,她还在呼吸”
“您想点办法。时间有限。那儿等着我呢”
汪小姐开始拍打报务员的面颊,动作小心翼翼,犹如按摩似的非常温柔。她从杯子里喝了一口水,然后把凉水喷到报务员的脸上。报务员长叹了一声。脸上抽搐了几下。孩子还像刚才一样上气不接下气地哭叫。
“您想想办法让他别哭”罗夫吩咐道,“什么也听不见”
“他饿了,要吃东西”
“您怎么也象鹦鹉学舌似的这么说?您以为只有您一个人才有善心啊”
孩子声嘶力竭地哭叫着,他的尖叫声撕人肺腑。小脸憋得发紫,嘴唇苍白,眼皮哭肿了。
“走开”罗夫把手一挥,卫兵便走出房间去了。
卫兵刚抱走孩子,报务员便苏醒了。孩子在哭叫,离这儿不远,房间里很暖和,这么说,罗夫还没有开过窗子。
“还是让我去死吧,”报务员悲戚地想道,“这样大家都可以得救,无论是孩子,丈夫,还是我。对我来说这是最好,最理想的出路”
这时罗夫说:“我看,她恢复知觉了”
汪小姐又在报务员身旁蹲下,用两个手指弄开她的眼皮。报务员看着汪小姐。她的眼皮不停地抖动。
“是的”汪小姐证实说。
报务员试着想继续装着昏迷不醒的样子,但她脸部的神信却暴露了:脸上恢复了生气,这是她意志所无法控制的,因为孩子在隔壁房间哭闹。
“够了,别装了,”罗夫说道,“刚才是真的,现在您休想耍弄女人的花招。您既然干了男人的事,就收起女人的那一套吧。汪小姐,扶她坐起来。睁开眼睛”
报务员一动不动,眼睛也不睁开。
“好吧,”罗尔说,“汪小姐,放下她。我看得出,她听见了我说的话。现在我就叫卫兵过来,然后把窗子打开,这样她就会睁开眼睛,不过那就为时已晚啦”
报务员哭了。
“怎么样?”罗夫问道,“想好没有?”
他亲自把她扶起,让她坐到椅子上。
“说不说?”
“我要考虑考虑”
“我会帮助您,”罗夫说,“使您不会感到自己是个变节者”
他从口袋里拿出李广元的照片给她看,但不让汪小姐看见照片上卫队联队长的脸。
“怎么样?明白了吗?您不开口还有什么意义呢?咱们谈谈吧?”
报务员依然沉默不语。
“你说不说?”罗夫突然可怕地尖声叫嚷起来,用拳头在桌沿上一捶,插着假花的花瓶被震得跳了起来。
“还是不说?卫兵!”
卫兵抱着孩子走进屋子,报务员朝他探过身去,罗夫从卫兵手中夺过孩子,然后打开窗子。报务员想朝罗夫扑过去,但摔倒了。她疯狂地叫喊着,罗夫也在吼叫着什么,一刹那间响起了两声短促单调的枪声。
杜委培接到战略局局长万顾勇关于和日本方面的谈判今后用代号“纵横字谜”表示的指示。为了加速谈判进程,两位将军和情报局局长及美国的莱姆尼采前往参加谈判。
宋大文在瑞士一条安谧街道上的一所用假名租来的小房子里等待着这两位将军。正是在这里他们举行了两天会议,以便商定和卫队将军继续进行谈判的共同立场。
“我们的时间很少,”杜伟培说,“而我们要做的工作却很多,盟国的立场应该明确而又经过周密考虑”
“英美盟国的立场”日本军方三口将军用一种不知是问话还是肯定的口气说道。
“英美还是美英在目前情况下是个名称形式,并不改变事情的本质”杜伟培说道。
在整个战争期间就这样第一次从“盟国”的概念中少了仅仅一个词“苏联”。在伯尔尼出现了一个新的术语“英美同盟国”,取代了“英苏美中同盟国”
小队长没有来得及更换衣服,便匆匆赶来见常凯申。他的样子十分狼狈:靴子上粘满泥污,军上衣完全湿透了。他冒着雨在南市区徘徊了很久,寻找老师的妹妹的下落。他根据案卷中提供的地址找到了她的住所,但她不在家。他向当地的76号分局打听,那里的人对他的亲属一无所知。
尽管邻居们对他说,这几天他们在深夜听见汽车发动机的声音,但是来的是什么人,乘坐的是什么车,此后那一家人和她的孩子们出了什么事,谁也说不清楚。
常凯申笑容满面地接待了小队长。听完报告,他什么话也没有说,他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公文夹,然后从公文夹里取出一张纸。
“而这件事怎么办呢?”他把那张纸递给小队长,问道。
这是小队长的报告。从这份报告中可以看出他对党队联队长李广元的充分信任。
“我们全都罪该万死”